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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想与娘家的对头联姻,不知道那个毒蛇样的女人作何感想。

她美丽的脸上瞧不出什么动静,克莉斯也不太关心。

只是伊莎贝拉……克莉斯悄悄叹口气,那个一双紫眼的女孩儿提到“女骑士”

这个词的时候,星光就在她眼底绽放。

她纵马疾驰,长发轻扬,恣意快活的样子如在目前。

让她一成年就去老佛多家做个走不出城堡的主妇——他们管那叫女主人,以此掩耳盗铃抹去软禁的事实——不如一剑给个痛快。

对那个一心向往着骑士精神的天真公主来说,哪怕是永远留在蜜泉镇,她也会快活些。

作为一个初次出门的冒险者,她已经表现得非常勇敢。

勇士得不到应有的褒奖,与贬斥她的英勇没有两样。

这种行为简直——肮脏!

难怪这个国家是如此的贫瘠、狭隘、腐朽、羸弱。

克莉斯没剩下什么善意修饰她的声音和表情,她锋利而冰冷,正如她背上的钢剑。

“帝国期待的是最合适的人选。”

“根据《第四号和平协议》,王室成员的婚配属于奥维利亚内政。”

“没有正式婚约,就不算是既定事实。”

克莉斯缓缓站起来,她脊背挺直,高瘦的身体像竖起的旗杆,长矛样的影子伸向大公的雕花大床,遮住他的半张脸。

克莉斯望向大公眼底,男人的眼皮耷拉着,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两个人的视线没能对上。

倒是莉莉安娜瞄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诺拉也站起来,微微欠身。

“明天,不,是明早。

我们明早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克莉斯跟在她背后,两人离开气氛沉重的大公卧房,穿过石廊,走进中庭花园,克莉斯的心情还是没有起色。

以埃顿大公历来表现出的恭顺,他刚才就是拒绝的意思。

他竟敢拒绝帝国,拒绝皇帝,这可真有意思。

那个崇敬着父亲的乖女儿呢,她会怎么想?

“诺拉,”

克莉斯忽然问,“如果西蒙大学士不准你再研究地宫,让你帮忙修神庙,你会怎么样?”

“哈?”

诺拉拔高声线,她一定一头雾水。

“他爱说废话,与我何干?我的事情,轮不到他来插手。”

这就是帝国人的态度。

这就是帝国的精神。

这是一种宝贵的精神,只要给它阳光和雨水,给它时间,它就会茁壮成长。

她寻觅的,正是一个怀揣着帝国精神种子的奥维利亚人。

不要让我失望。

克莉斯抬头望着残阳。

今天的太阳可真红,像是天空纤尘不染的心。

第27章得知婚约(重构)

欣喜若狂,这个词还不足以形容伊莎贝拉此刻的心情。

她的心插上了翅膀,乘着暖风在空中滑翔。

父亲清醒了!

她自由了!

恶毒的诬陷不攻自破,她就要离开这该死的囚室,去见父亲了!

伊莎贝拉喜不自禁,哼起小调。

小时候,母亲高兴的时候时常哼唱这首曲子,旋律很特别。

音乐教师曾抱怨这是帝国调子,伊莎贝拉可不管她说什么,母亲喜欢的,她就会喜欢。

“心情很好?”

盖伦侍卫长走在她前面。

他是个英武的中年男子,穿着惯用的那身银色钢甲。

奥维利亚的盔甲质朴实用,用不着打上帝国盔甲的做作装饰,依然帅气。

“当然!

好到快要飞起来!

今年最高兴的事没有之一!”

可现在还是春天,伊莎贝拉想到这里,吐吐舌头。

不过还有什么事情比敬爱的父亲从病魔手中脱身更令女儿高兴的?绝对没有,伊莎贝拉有这个自信。

现在就是今年最快活的时刻。

“您高兴的话,最好不过。

先前有些冒犯,可夫人全权负责城堡事务,违抗她就是对老爷不敬,希望您能谅解。”

两人走完楼梯,站在大公卧房门口。

盖伦转过身,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他有副英俊的下巴,城堡里的许多姑娘为他着迷。

伊莎贝拉可不是因为这个才对他抱有好感。

他尽忠职守,武艺高强,伊莎贝拉尊敬的是他的严谨认真。

她回给他一个笑脸,“没关系的,我能理解,别放在心上。

他们都很小心,没有弄疼我。”

盖伦鞠躬,为她打开房门。

温和可亲的父亲就在门的后头,神志完全清醒。

伊莎贝拉控制不住自己的笑,管它什么礼节什么淑女,她几乎是一溜小跑冲进卧室的。

谁让她是那么地高兴呢?父亲一定能理解,不会苛责。

父亲的房间与离家时已迥然不同。

绣了松海雨燕的织锦窗帘全都拉起来,规规矩矩绑在窗户两边,窗帘米色的流苏在晚间的清风中微微摇晃。

月如银盘,将室内照得明媚敞亮。

大床两旁的落地烛台已经点亮,烛光轻摆,床柱上雕刻的雨燕姿态各异,灯光给它们罩上一层温柔的晖光。

大床的幔帐同样规整挂起,父亲正靠坐在床上,冲她伸出手。

他的笑容温柔,但也透着明显的疲惫与虚弱。

一丝酸楚涌上来,伊莎贝拉来不及控制,泪珠滚落。

她连忙拭去,坐到父亲床旁的木椅上,双手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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