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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法纹章附魔的盔甲!

一时之间,伊莎贝拉甚至弄不清究竟哪件事更让她惊讶。

她家里也有几套附有防御纹章的铠甲,但这种东西可以说是抵挡一次少一次,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这个级别的纹章发动秘法。

与此同时,她又更加担心那些附魔挡不住如此密集的攻势。

压在身上的克莉斯一声不吭,如果不是她时不时喷到自己脖子上的灼热鼻息,她几乎就要怀疑她的骑士已经被射成一株仙人掌,一命呜呼了。

“别担心,只要我不死。”

克莉斯的声音有些喑哑。

伊莎贝拉不知如何回应她,只能默默抓紧她压在身下的手指。

那上面鲜血的热度还没有散去,但伊莎贝拉不害怕。

箭雨一共射出三波,每一波都比上一次更加凶狠。

它们组成一场疯狂的铁雨,每一根雨线都拼了命地想要扎破克莉斯的秘法皮甲,钉到伊莎贝拉身上。

克莉斯成了一个光人,她像一只深海水母一样闪烁不停。

不可思议的是,那些暖光反而给了伊莎贝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她知道她还活着,她会保护自己,她的心跳强壮有力,穿过皮甲和背心,在伊莎贝拉的胸腔中回响。

伊莎贝拉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拥抱过,虽然这也算不上一个正经的拥抱,但梦就是预言。

伊莎贝拉轻声对自己说,这代表自己不会在这里死去,她一定会找到不老泉水,像个英雄一样凯旋,将父亲从病魔的手中拯救出来。

你不会死的,你很勇敢,你要坚强,你的家人需要你。

她不停对自己念叨,用这个办法支撑着自己,直到林间的风再也没有压力,克莉斯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为止。

克莉斯没有戴手套,她的手很暖和,生了茧的指肚有些粗糙,就像梦里一样。

周围插满了□□,她们两个站在唯一的一块空地上。

安妮跪坐在箭林旁边,嘴唇煞白,吓得说不出话。

杀手们正在往树林中撤退,托马呼喝着,组织佣兵们进行追击和防御。

克莉斯什么话也没说,她的脸很平静,这一切对她来说似乎不值一提。

伊莎贝拉环顾四周,那些黑色的弩矢插进硬泥地里,密密麻麻,像一大片收割过的麦秆。

她无法想象如果中上一箭,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子。

直到这时,这位奥维利亚的小姐才意识到死亡原来这么近,近到只隔了一个帝国人的距离。

“害怕了?”

克莉斯看着她,伊莎贝拉知道自己起伏的胸脯泄露了剧烈的心跳。

她吞口唾沫,借机调整呼吸。

“害怕,但我不退缩。”

伊莎贝拉扬起脸回答她。

克莉斯一笑,气氛顿时缓和。

伊莎贝拉凝视她的脸,想着自己的怪梦,忍不住问。

“你会保护我的是吗?”

“直到任务完成为止。”

回答的时候,克莉斯的眼睛在周遭的树林里搜寻,这可真是失礼,尤其对于伊莎贝拉这样的小姐来说。

一个失礼傲慢又冷漠的帝国人,但是我相信她,伊莎贝拉在心底说,我一定是疯了。

第7章启程(重构)

得知袭击她们的是帝国重弩的时候,伊莎贝拉又为自己的天真感到羞愧,幸而没人注意到她。

离她最近的托马托着谢瑞的盾牌,翻来覆去反复查看,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

那是面上好的奥维利亚钢盾。

奥维利亚钢虽不如帝国钢坚固轻便,但也是泛大陆上第二好的钢材了。

赤铜盾牌上布满亚麻色的各式划痕,足以证实它身经百战。

盾牌中心插了两枚乌黑的□□,它们在□□强劲的力道下突破钢铁的防御,刺穿盾牌,露出闪烁着乌金光芒的锐利尖端。

“帝国重弩,军队的武器。

妈的,我本以为……”

托马抬起头,找到人群中的克莉斯。

她正坐在一块青石上,握着上了油的皮革,巨剑横卧在她大腿上。

克莉斯专注地擦拭剑身,雪亮的金属在她掌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淡然开口,头也没抬。

“那个级别的弩,前两年已经能在市面上见到了,只要舍得银币,谁都可以弄到,严格来说不算你们说的那种帝国重弩。”

托马用力将盾牌插在泥地上,掏出那杆枣红发亮的老烟斗,在手掌上猛磕了两下,一边往烟斗里装烟叶,一边朝克莉斯走去。

“不管你之前怎么想,坚盾佣兵团是个看重实力的地方。

你很强,活着的人都看到了。

来两口吗?我这可是牛蹄平原的上等货,醇得很,跟你们从黄金群岛弄来的呛人玩意儿不一样。

啊,不抽也罢,不瞒你说,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不喝酒的使剑好手。”

托马说着,点着烟斗,腮帮子凹进去一大块,他那张黑脸前顿时烟雾缭绕。

“你是个老手吧,干这行多少年了?你可别想否认,我这双眼睛从不看错。

那伙人不可能是奥维利亚人,你认为他们打哪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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