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扬,他朝我招招手,像是逗弄小狗一样喊我过去。

我不敢有任何反抗,战战兢兢走向萧懿殊。

我被他打了这么多年,面对萧懿殊我还是没有半点经验。

他是个名副其实的疯子,我反抗他会打我,我装作顺从去讨好他,前一刻还对我温声细语的萧懿殊也会在下一瞬突然翻脸骂我狐狸精,质问我为什么要勾引他。

离他还有一步远的距离,萧懿殊突然伸手将我拉进怀里。

他问我,「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心里想着该怎么回答,但萧懿殊却没有要等我回答的意思,他又继续问我:「在母后这里还习惯吗?」

「嗯。

」我小声应了一声,身子悄悄往后,离他远了一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懿殊和我的关系开始变得扭曲,我名义上还是黎朝的公主,私下萧懿殊又对我做着让我恶心反胃的亲昵。

他总是一边羞辱我,骂我是狐狸精,一边又要作出种种腌臜丑事。

萧懿殊在我躲避的动作下寒了脸,我缩着脑袋提醒他:「皇兄,这是翊坤宫。

「你知道母后为什么让你住进翊坤宫吗?因为翊坤宫里都是她的人,我在翊坤宫胡闹她才放心。

萧懿殊在我耳边低语。

我握紧双手,让指甲嵌进肉里,用疼痛压制住胃里的恶心。

13

南音寺一别后,我再次在翊坤宫遇见了清元。

他依然如明月无暇,青松白雪般让我敬仰又向往。

我从南音寺出逃那晚,萧懿殊其实是去接佛子下山的。

国师病了,萧懿殊亲自去南音寺请佛子出山。

清元暂时住在南音殿,那是皇宫里专门为南音寺的国师辟出的居所。

太后喜欢礼佛,偶尔会请清元来翊坤宫给她讲经。

他来翊坤宫时我只敢躲在红色的宫墙后偷看他两眼,不敢上前与他相认。

突然听见身后阴冷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

「朕一直以为宁宁最是胆小,没想到错看了你。

」萧懿殊表情阴森扭曲,一双鹰眸里泛着阴翳的冷光:「姜宁,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连佛子都敢觊觎。

我慌得不行,萧懿殊是个疯子,我不怕他打我羞辱我,但我不想因为自己连累清元。

萧懿殊身后没有人,我心里突然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佯装要跑,萧懿殊眼疾手快拽住我。

挣扎拉扯间,我趁他不注意拔了头上的簪子握在手里。

萧懿殊的手捏着我的脖子,笑意森然地看着我:「姜宁,有我还不够吗?现在还妄想去亲近佛子?」

他的手一点点收紧,我盯着他趁他不注意抬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簪子刺向他的喉颈。

我孤注一掷的进攻被萧懿殊轻松拦下,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我手中的簪子,然后又看向我:「你想杀我?为了一个和尚你居然要杀我?」

萧懿殊猩红的眼睛里情绪纷繁复杂,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

他打我,骂我,羞辱我这么多年,我想杀他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只是可惜违背了我年少时对神明的誓言。

14

没有成功杀死萧懿殊,我以为自己会被他反杀。

可是萧懿殊是个疯子,疯子的想法总是与常人不同。

他不仅没有杀我,还将离他寝宫最近的宣和殿赐给了我,他赏我珠宝名器,锦衣华服,他将天下难得的宝贝都送到我面前。

萧懿殊不再打我骂我,他笑着与我相处,我却总觉得他是笑里藏刀,是在给我下套。

宣和殿里的宫女太监是后宫中最多的,我睡醒连被子都不需要自己掀开,睁眼的下一瞬就有宫女上来伺候。

昨日我还要自己浣衣扫地,今天就被一群人围着伺候,这反差让我极为不适。

萧懿殊甚至亲手做了羹汤喂给我喝,虽然我笃定汤里被下了毒药,但在萧懿殊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注视下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张嘴喝下去。

那汤虽然不好喝,但确实没毒。

我心里更加疑惑萧懿殊想做什么,我如惊弓之鸟小心提防着他的一举一动,晚上睡觉时心里都还在担心他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衾被下我背对着萧懿殊被他搂进怀里,身后传来平缓的呼吸我却僵着手脚一动不敢动,我盯着床头的穗子从天黑到天明。

有次夜里,我僵硬了太久的脚突然抽筋一脚踢在萧懿殊身上,我害怕地看着他,我以为他会勃然大怒打我,没想到萧懿殊醒来后替我揉了一夜抽筋的脚,还哄着我睡觉。

我摔碎了他喜爱的琉璃盏,萧懿殊起身时我以为他是生气了要打我,我立即条件反射地护住了自己的头。

没想到他也只是蹲在我脚边收拾琉璃盏的碎渣:「别动,小心伤到脚。

就连柳嬷嬷都说,「陛下现在对公主好了,公主终于不用再受罪了。

可我心里却生不出一点喜悦,一直生活在暴力中的人突然被凶手温柔对待,就像是歹徒在砍头前被施舍的一顿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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