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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顾路还算是清醒,两边拉架。

陆定分不清自己挥出多少拳,也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打。

他只想让面前这两个人闭上嘴。

他和方生一直是小心翼翼的。

总不能前段时间经常背他回来就被人说成是搞基吧?

陆定扯着嘴角笑了笑,却又牵动了肿起来的脸。

他两只手总打不过四只手。

“我就是看你不爽了怎么样。”

大概是陈思文喊了一嘴。

又是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你不就脑子聪明点吗?”

一拳砸在陆定太阳穴。

有点晕。

陆定胡乱地蹲在地上,一手护着头,一手在地上摸索,想找到眼镜。

“天天戴个眼镜装什么逼?”

不知道是谁的脚,踩在了远处的眼镜腿上。

咯嘣一声就断了。

“陆定你坚持一下,我去叫人。”

是顾路。

陆定晃晃晕乎的脑袋,抓着旁边的腿往下一带。

摔倒的肖凡碰倒了两张椅子,重重地磕在地上。

“你还动手!

还动手!”

陆定只顾着挡着迎面来的拳头,却没防住陈思文的脚。

他踹在了陆定的膝窝里,迫使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上。

“你说我可以,不能说方生。”

“你最恶心。”

“恶心的人看谁都恶心。”

“陆定,别说了。”

方生拉住陈思文的胳膊往旁边一推,蹲下扶起陆定。

肖凡还顾着揉自己刚才摔伤的手肘和胯骨,陈思文也被赶来的顾路和余章控制住。

“方生?”

陆定晃了晃头,看清楚面前的人。

“头晕?”

陆定点点头。

“能站起来吗?我带你去医院。”

陆定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指指墙角的滑板。

“你坐在滑板上我推着你?”

陆定又点点头。

“走。”

方生坐在床头,细细算着缴费单上的数字。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扎着输液管的手探过来,扯了扯方生衣服下摆。

“醒了?”

陆定没说话,把方生手里的缴费单捏在手里,一张一张看着。

“让你破费了。”

“没几块钱。”

方生把他的手摆好,把掉在旁边的热水袋重新放在他扎了针的手背上,“医生说你没什么事,晕倒是因为低血糖,擦破皮的地方都上了药,这瓶葡萄糖吊完还有一瓶生理盐水。”

陆定嘟嘟嘴,没说话。

“顾路跑过来找我的时候说你要被打死了。”

“他净瞎说,谎报军情。”

“他还说你打架是为了我。”

“一半一半吧,估计他们看我不爽很久了,”

陆定叹了口气,“迟早的事,大概是最近我太张扬了点,校级海选的决赛拿了MVP却跑了,期中考试和在知识竞赛上拿奖的事先不说,也或许我一直拒绝参加晚会所以扫他们脸面了。”

方生突然坚定地看着他:“这又不是你的错。”

陆定被他正儿八经的态度逗笑了,“干嘛啊小方,哎呀,没事。

大不了我以后不和他们玩了,咱们学校优秀的中单海了去了,又不差我一个。”

“是我错了,我应该和你保持距离的,要不是我,说不定你们也打不起来。”

方生低着头,声音也越来越弱:“我就知道这样迟早会害了你。”

“怎么又说起这个了,”

陆定皱着眉,“不是你的问题,你抬起脸看着我。

我和你说过,这种关系很正常,甚至在有些国家同性恋是被法律所支持和保护的。

我只相信一句话,存在即合理。”

第30章我是记仇的天蝎座

病房的条件总是比不上学校。

十二月清冷的空气总在不经意间萦绕在这间病房里的每一个人身边,偶尔带起轻飘飘的窗帘,能让几缕月光也挤进来,看看人间。

“别哭。”

陆定低垂着头,把鼻子和喉咙里的酸楚全部咽进肚子里,“怎么穿这么少,知道天气越来越冷你还不多穿点。”

方生吸吸鼻子,尽量压低声音:“走的急。”

“这次要怪也只能怪我,算起来,是我总缠着你。”

陆定凑着透进来的月光,细细打量着坐在自己床边的人。

平时总觉得方生是更坚强的那个,他是优秀的体操运动员,他身体强健,他是特别聪明的那个。

现在看来,他身体有些单薄,看起来无依无靠。

“要是有人说你,你就来找我,看我不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陆定偏过头,看着外面无穷无尽的黑夜,又转回来对着他笑:“别怕,以后我护着你。”

“你护不住。”

“你是想说今天的事吗?”

陆定勾过方生一根手指,“今天是我大意了,一个人打两个,你看我以后找个武器,就哪怕让我扛上我滑板,我就能打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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