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我的糖,可就是我的人了。

我也能梦见二十五岁的宋远霖西装革履,坐在晚宴的酒桌上。

故意当着我的面对客户说:「小陈总喜欢,就借你玩几天。

往事浮现,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谁对谁错,已然了无意义。

……

没过多久,季晴坐不住了。

她找不到宋远霖,只能到公司堵人。

袁秘书把人带到办公室,默默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开始,季晴还能耐着性子说话,可对方用始终淡淡的口吻让她离开。

她毕业不久,没上过几天班,也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婚前宋远霖对她更是有求必应。

屡屡碰壁之下,小姑娘终于忍不住了。

她大声咆哮着:

「宋远霖!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是我!

「你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了!

就算把我当成替身,想利用我报复路杨,那你好歹看看我不行吗?哪怕就一眼……」

「我就这么一点点请求,你都不肯答应吗?」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爱吗?」

她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肆意控诉着不满。

可她并不明白,被爱的孩子才有资格哭闹。

宋远霖低头看着文件,等她发泄完了,把袁秘书叫了进来。

「送她回去。

一拳打在棉花上,也不过如此。

长时间忽视积攒出的怒气爆发出来,呼啸着烧光了所有理智。

季晴忽然就笑了,疯狂和嘲弄一寸寸爬上精致的脸颊,迫切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怪不得路杨不想活了,你也是这样对她的吗?」

听见我的名字,宋远霖的眼皮终于抬起来,冷冷的目光落在季晴身上。

她毫不退缩。

「你以为路杨真的是被别人杀死的吗?」

「我告诉你,不是,是你杀了她!

「是你的自私、你的冷漠、你毫无理智的复仇让她早就不想活了!

话音未落,季晴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打开电源,狠狠摔在宋远霖身上。

「开始她还想求救啊,一直叫宋什么林,烦死人了。

「后来从她包里掉出来一张纸,她看见了就不挣扎了。

「什么纸?」

「好像是……婚礼请柬之类的吧。

「然后她就开始骂我啊,怎么难听怎么骂,我太生气了,就下了狠手。

「不过后来你跟我说了她的情况,我觉得可能她也不想活了,故意激怒我,想让我帮她一把。

录音结束。

宋远霖双手交叠,微微颤动,仿佛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阴鸷的眸子却始终死死锁着季晴。

默了半晌,他才推开椅子,一步步向她走去。

许是目光里的挞伐之意太过明显,季晴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高跟鞋卡在地毯的缝隙里。

季晴向后倒去,换来宋远霖一声冷笑。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

季晴的气焰一下就低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其实不是的。

她只是想要找回自己的丈夫。

那个对她虚情假意,却能满足她一切要求的丈夫。

哪怕是用这样歇斯底里、两败俱伤的方式。

就和当初的我一样。

宋远霖又笑了一声,蹲下身,极尽温柔地把季晴的刘海别到耳后。

开口却宛如蛇蝎:

「既然知道我为什么会娶你,为什么还要来挑战我的底线呢?」

「你想要钱,我想要你陪我演一场戏。

原本我们,各取所需就好不是吗?」

季晴心里一惊,「什么意思?」

宋远霖站起来,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碰过季晴的手。

「离婚吧,明天去办手续。

12

在我死去的第二个月,宋远霖离婚了。

季晴在民政局门口苦苦哀求,对方却连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她。

他一根根掰开季晴的手指,嫌弃的模样和对待垃圾似的。

「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季晴泪眼婆娑地僵在原地,却不敢再烦宋远霖。

她也知道,再闹下去,连现有的东西都会失去。

我飘在半空,木然地看着这出闹剧。

原来在宋远霖眼里,连婚姻也是报复我的工具,也可以这般儿戏。

当真是可悲可叹。

亦可笑。

当然,让我觉得荒谬的事也不止这一件。

当天晚上,出租屋的门被我舅舅纪大海撬开了。

他和房东说要取走我的骨灰,葬回老家。

可是一进门,却直接翻起了柜子。

一同进来的还有他儿子纪明成。

「爸,咱们这样能行吗?虽然路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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