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为他们的爱情鼓掌喝彩,我却被这一幕深深刺痛。

这就是宋远霖想让我看到的吧。

不得不承认,他总是知道怎么折磨我最疼。

高中时,同桌问我将来想在哪里结婚。

那时候我被偶像剧洗脑,脱口而出想去普罗旺斯。

结果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宋远霖耳朵里,放学后他把我堵在器材室,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事。

「唔,普罗旺斯么,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我对薰衣草的花粉过敏,小路同学记得提前给我买药。

我像热锅上的虾子一样红了脸,小声嘟囔:「我又没有要嫁给你。

「那你还想嫁给谁?」少年板着脸,把班上的男生数了个遍。

我又哪里敢承认,随便说了个明星的名字。

宋远霖牙都咬碎了,回去后到处打听那人是谁。

最后真相大白,气得三天没理我。

我在无人处偷笑。

可从那之后,我做的每个关于普罗旺斯的梦,都有穿着白西装的宋远霖。

……

我转着圈,试图找到能离他最远的地方。

然后就飘到了程铭身边。

他是宋远霖的伴郎,也是我的高中同学。

大学时他主动放弃了年薪五百万的offer,和宋远霖一起休学创业。

如果没有他,远霖科技不可能走到今天这步。

婚礼进行到一半,程铭怼了怼另一个伴郎老凌,小声说道:

「卧槽老凌,你有没有觉得新娘有个角度特别像路杨。

老凌也是宋远霖扩张商业版图的功臣,不过我们只见过两次,没想到他还记得我。

咂咂嘴,点头道:「你还别说,真有点像。

程铭叹了口气,悠长的目光似在追忆当年。

「老凌,你是不知道他俩高中时多好。

有一年路杨生日,霖哥骑了五公里车,就为了买一个限量版的蛋糕给她庆祝生日。

我真不明白,他俩怎么就走到这步了。

是啊,我也不明白。

我和宋远霖,怎么就走到这步了。

6

婚礼结束后,宋远霖带着季晴回了新房。

我无意听人墙角,却又避无可避。

好在他并没有打算做些什么,心不在焉地安抚了下季晴,就走向了书房。

「有点事要处理,你先睡吧。

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季晴当然不乐意。

噘着嘴把高跟鞋一蹬,「宋远霖,我生气了。

这大概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吧。

我从来不敢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因为季晴生气了宋远霖会哄。

而我生气了,没有人会理。

我这辈子呢,孑然一身来,孑然一身走。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消失,也不会有人记得我是谁。

真奇怪,人都死了,心里某个地方还有冷风呼啸。

果然,宋远霖又耐着性子哄了季晴两句。

他本就长得不差,稍稍说几句软话,小姑娘就心猿意马了。

来到书房时天已经很晚了。

看见没有消息回复的聊天框,宋远霖沉下了脸。

但他并不是在担心我的失联。

只是在恼怒,豢养的金丝雀竟敢这样忤逆他。

这一晚,我毫无睡意。

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看着不远处端坐的宋远霖,恨不得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但我大概没什么做鬼的天分,手指触到他的身体,直接穿了过去。

宋远霖也没有睡好,靠在书房的躺椅上沉思了半宿。

天亮时从抽屉里拿出药片,没喝水直接吞了下去。

我偷偷查过,那是一种三环类药物。

主要作用是抗抑郁。

程铭说过,双亲同时过世对宋远霖的打击很大。

他在国外那几年,过得并没有表面这般光鲜亮丽。

只是他习惯了什么都不说,放任绝望和焦躁在心里攻城拔寨。

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我。

有一次吵架后,我在手腕上割了一道极深的伤口,决然地望着冰冷的天花板,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还你一条命,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电话那头只有冷笑传来:

「你敢死,你妈也不用活了。

他总爱这样威胁我。

思绪拽回。

我拧了把湿淋淋的衣服,抬头时刚好发现熹微的晨光从窗缝中溜进来。

天,居然亮了。

7

我跟在宋远霖身后晃了两天。

第三天,江海市公安厅找到了我的尸体。

宋远霖还在开会,电话是袁秘书接的。

「宋先生您好,我们在滨河公园打捞到一具尸体,进行DNA比对后,确认死者是一名叫作路杨的年轻女性。

我们恢复了她手机里的信息,看到您是死者的紧急联系人。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尽快通知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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