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禾曾向她伸出了手,她咬牙拒绝。
怎么办呢?她已经习惯活在了泥里,可她明明挣扎了无数次。
4
当她将刀穿透熟睡中的继父身体时,她一点也没害怕。
杀他,是她早就想干的事。
在他每次喝了酒就暴打她时,在他每每把她送给债主时。
她都想杀了他。
继父血流了一地,陈溪跑过去将弟弟的眼睛捂住。
她杀了自己的继父,事后她洗了澡,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是那条纯白色的连衣裙,去警察局自首。
她想,她只是想活下去都很难罢了。
戴上手铐的那天,她很平静,眼睛一直望着门口,直到最后,她喜欢的人也没有来看她,即使是来看她的笑话,他也没有来。
她笑着走进了监狱,心想,真好,一切都只有她自己当真罢了。
留住你或放下你,她都做不到,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裂痕。
可是,陈溪啊,她等不来自己的光。
番外苏漾篇(这一世)
第一次遇见羽禾的时候,苏漾才参加完妈妈的葬礼。
那天葬礼下着雨,绵绵的小雨,连带着空气都泛着凉意。
他穿着黑色正装从家里出来,一个人走在街上,抽着烟,那是他第一次抽烟,很呛人。
一把雨伞举过头顶,苏漾抬头看了眼,是粉色的。
「你好,没带伞吗?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
」声音细细软软的,是个很乖的女孩。
苏漾瞥了她一眼,没有讲话,继续往前走着,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但是身边的这个女孩,为他举着伞,陪了他一路,也没有说话。
苏漾垂眸看了看她,有雨水顺着脖颈滑落进她的衣服,皮肤好白,她的肩膀湿透了,而伞向他倾斜。
她很矮,所以她举得很费力,但是她一句不好也没说,没有一点不耐烦。
苏漾嗤笑一声,心想,真他妈傻,为了个陌生人。
但鬼使神差地,他说了句:「我到了。
」
女孩对他笑了笑,眼睛里面全是柔意:「好,那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别难过,爱你的人不希望你难过。
」
说着,转身走了。
苏漾看着女孩的背影,小小的一个,却给了人莫名的力量。
后来,苏漾才知道,她叫羽禾,和他一个年级。
于是,从初中开始,他就妄想着想要得到她。
但他没有冒昧地打扰,她这么好,怎么能和他扯上关系呢。
他只是默默地关注着她。
2
羽禾第一次主动和他讲话的时候,苏漾很懊恼,他打人的样子被她看见了。
和苏漾一起的人问:「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小同学吧。
」
苏漾闻言顿了一下,又想起了刚刚羽禾对他笑的样子,太乖了。
直到烟头烫到了手,他才嘴硬说:「老子不好这口。
」
可是,晚上苏漾躺在床上,白天捏住少女脖颈的手指上似乎还有那柔软的触感,在夜晚更加清晰。
他摩挲着手指,脑海里又不住地涌现少女白皙的脖颈,好白呀,又白又嫩,一掐就是个红印。
苏漾心里烦躁得很,全身上下都是火,这他妈是今天第几次想了,他漫不经心地瞟过自己精力旺盛的下半身,低骂出声:真他妈出息。
老子就不信了,戒不掉。
可从初二到现在,他就对羽禾上瘾。
苏漾起来抽了根烟,金属的打火机在黑夜里泛着冷光。
他倚在阳台的栏杆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把玩着打火机,透过烟雾看着远处的平房,羽禾家的房子就在那里,明明隔得不远,却存在着无法跨越的差异。
羽禾的那里是万家灯火间,只是看着,他都能感受到温暖。
而他的公寓冷冰得没有一丝人情味儿。
苏漾想不通羽禾今天为什么要主动靠近他,明明她说过的,她和他不是一路人,她很讨厌他的,所以他也不想自讨没趣。
他想起今天对她的态度,嗯,语气不温柔还说了脏话,她应该更讨厌他了吧,下次遇见他肯定会绕道走的,以后就不会再有交集了,这样最好,他不想再犯贱了。
夜晚,他的声音很轻:「好学生,最好别再来招惹我了,离我远一点,不然我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
烟头燃得很快,快要烫到手了,苏漾知道,他该放手了。
可他就是固执地等它燃尽,直到手上传来清晰的痛意,他才将烟头丢进垃圾桶。
第二天,当苏漾在教室里看到拿着饭盒的羽禾时,他的心里起了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不会是她吧?她不可能给他送早餐的。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位子,第一次那么近地圈着她,她真的是来给他送早餐的。
可她送的是鸡蛋,而他鸡蛋过敏。
所以他注定无福消受吗?
去他妈的无福消受,鸡蛋,苏漾吃得干干净净。
3
第二天早上,破天荒地,他天没亮就来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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