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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

演员本身是0好吧!

不过好香啊……”

“胡杨是不是谎报年龄了?他怎么看起来这么老啊?好沧桑好可怜哦。”

“我觉得他俩有戏!

没有我先四个码!”

“她妈死了。”

银裴秋青筋直冒,怎么看怎么不爽,“手松开。”

廖风亭翻了个白眼,摸摸胡杨的脑袋:“好儿子,你怎么找一个这么凶残的儿媳哦。”

“我的戏份还有多少?”

韩小莹穿好衣服才走过来,她只瞥了一眼胡杨,轻轻伸手捏了捏胡杨的脸蛋,“真可惜,没有跟你对戏的时候。”

胡杨揉着自己的脸蛋,他第一次跟韩小莹这么亲近,不免有点脸红,说话都磕磕巴巴:“这,这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啊韩老师。”

韩小莹垂下眼睫:“她应该很想看到你。”

这番话一出,嬉笑打闹的廖风亭也不说话了。

剧情里这两人饰演的夫妇都没能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真实生活中胡杨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胡杨低头笑了笑,把自己身上贴的暖宝宝塞进韩小莹冰凉的手里:“那,那您别慌走,看看我之后的戏份儿吧。”

“好。”

她还剩三场戏,但胡杨的戏估计要拍到入春。

韩小莹不知道是太过于进入角色,还是处于年长的人对年轻人的喜爱,她看胡杨的眼神里带了些眷恋:“演戏的时候如果不懂技巧,就不要用太多技巧,会显得很油腻……你还是纯粹的时候比较好,更贴切。”

上午的时候胡杨就出了个错儿,他刻意去模仿西方教育所说的“绅士”

,到头来却被银裴秋一阵儿好骂。

胡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场记一叫就风风火火赶去准备了。

韩小莹抱着手臂看向银裴秋:“他缺了点儿底蕴,但是不缺天赋,多教教他吧,就像教桦哥那样。”

“他们不一样。”

“也不能什么都不说,秋哥,你不能害怕啊,多拍几条不行吗?”

“还是钱的问题。”

如果重拍多次,金钱上的花销势必增大。

他们的场地费耗不起,设备的租用费也消耗不起。

不仅是这个阶段需要花钱,之后的剪辑、后期、宣发也得投入大量的资金。

银裴秋问过江行云关于《乍见之欢》的宣发问题,得亏陈桦和金柳月有热度才能被邀请上综艺,除此之外的站台、宣传会都需要另外花钱。

好作品重要还是省钱重要?在这种捉襟见肘的情况下,韩小莹没办法问出这句话。

况且这部电影还不一定能创收,就说男主演胡杨,虽然现在小爆了一把,可谁知道是不是昙花一现呢?她自己虽然九年前有个不值得一提的名头,可是毕竟青春已逝;廖风亭也不是什么当下大热,这部电影的上座率能有多少,谁都不敢保证。

为了节约钱和时间,租用一个场地之后他们剧组就必须在短时间内将所有出现在这里的戏拍完。

对于演员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挑战,情绪在这里是断层的,它不具有递进和连贯性,相当于大幅缩减演员准备的时间。

马上就要拍男主角第一次找到宾馆案发现场的戏,但在这之前,胡杨并没有什么铺垫。

他脑子里很乱,坐在化妆间感觉地上掉满了身上落下来的鸡皮疙瘩。

为什么自己要去学那些不像“胡杨”

的东西?他捂着脸缩在椅子上,脑海里不断浮现韩小莹裸露的躯体,在床上和其他男人交缠的样子让他感到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你说喜剧?”

“对,闹剧。”

银裴秋怀疑胡杨是方便面吃多了脑萎缩,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本子,每一行夹缝儿里都是鲜血和尖刀。

他按捺住窜上来的火气,咬着牙问胡杨:“你怎么想的?一部揭露现实的电影被你看成一个闹剧?你怎么能,怎么……”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你笑得出来吗?那是谁啊?你知不知道?”

“那是我妈妈,我知道。”

胡杨面色惨白,他擦了把头上的汗,暗叹还好自己挺住了,“哥,总不能全是苦的,你那是一剂猛药,给人都整死在电影院了……你想想,药丸儿上都还有层糖衣呢,再说这角色本来也不觉得自己能找着啊,误打误撞,总要让人笑的。”

如果说内核是惨痛且血腥的,直接暴露在外是视觉上的冲击,那明线上的欢乐说不定就能骗着观众把这黑得发烂的芯子咽下去。

那种苦味起于舌根,在胃酸的侵蚀下糖衣剥落,慢慢渗透进血液和身体,或许这样才能真正发挥到它的药效。

银裴秋久久没有说话,他岔开腿坐倒在椅子上,仰头吐出嘴里的烟。

胡杨杵在原地等银裴秋的回答,好一会儿居然看到这人眼眶子里湿了。

他怔愣地杵在原地,听银裴秋哑着声音问:“是不是……这才是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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