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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剑有点古怪“我不知道姑娘也在嘛,蜜煎雕花很难做的,一不小心就碰碎了。”
“嗯,那现在送过来吧”
“啊,不用,我自己去吧。”
蜜煎雕花不好端,又是为我备下的。
我不想麻烦银剑便随他出了小楼,一道往厨房走去。
“姑娘,你刚刚跟公子在里头做什么呀?我敲了好久门公子才应声”
银剑跟在我身后,他总觉得今天公子很不对劲啊,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啊,我手上沾了点颜料,他……”
说到这儿,我忽然顿住,不对!
十分不对,月牙儿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突然提什么蜜煎雕花,我就这样被绕进去了,还乖乖地自己跑了出来!
小童注意到我神色有异,也跟着说出自己的疑惑“姑娘也觉得奇怪对不对?”
“守夜班的陈伯说,公子昨晚忽然从库房里要了些木头可公子到了半夜,从来不打扰人的呀?”
银剑道“不只公子不对劲,二爷、四爷也挺奇怪的。
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呢,还有最雷打不动的崔三爷”
“你说月牙儿要了木头?”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只听到他说月牙儿要了木头,还是半夜。
“对啊,姑娘原来不知道吗?”
银剑吐吐舌头,觉得自己说漏了嘴“我之前还猜姑娘手上的小雀,是和公子一起用木头做的呢。”
我低头看着小雀,他确实是新做的,可不是和我一起“不是,这个是他自己新做的。”
银剑好奇戳戳小雀的脑袋,他虽然在公子桌案上见过几次,不过不知道怎么用。
“姑娘,这个怎么用啊?”
半大的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何况还这么神奇。
银剑想,要是公子能给他做一个该多好啊,只可惜这样的待遇,怕是遇不到了。
公子只会给姑娘做,哄姑娘开心的。
“嗯……这里拂开翅膀,它会记下你的声音。
按嘴上的这个,它会播……”
我的手指在小雀尖尖的喙前猛然顿住,我想起来哪里不对了。
用蜜煎雕花拐我还不够,这回连机关小鸟也搭上?熊熊烈焰“砰”
地在我脑内炸开,冲天火光汇成几个大字,月牙儿!
“银剑,你先去厨房,我等会就来。”
我拍了拍银剑的肩膀,示意他先去。
“啊?姑娘,你要去哪”
银剑的问句被我撂在身后,我不管不顾地往小楼的方向奔去。
播放的机关明明在嘴上,月牙儿却按着翅膀,哄我说它坏了。
所以,那里头究竟是什么,他要刻意瞒着我?是不是很危险,不想叫我担心?
但比起被蒙在鼓里、享受被呵护的快乐,我更想问明切。
不管神侯府将面临什么样的危机,我都想尽己所能,与他并肩。
我气喘吁吁地奔到小楼前,伸手推门。
正想出声,声音却突然哽在了喉咙里。
这次我听清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在和煦的暖风里,在碎玉子的叮铃里,在忽明忽暗的云影里。
那微醺又熟悉的小蓝雀里的声音。
“我不光要做月牙儿的漫天星辉,月牙儿累的时候,我就是云霞,是晚风,是月牙儿一个人的小太阳。
我不要让月牙儿孤零零的。
“我回来,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不,光看到你的影子,就已经觉得幸福了。”
耳畔嗡然作晌。
那夜的回忆,一瞬间全数涌入脑海。
灼热的心跳从指尖传来。
他的呼吸覆上我的鼻尖,好烫。
“月牙儿,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有。”
“是什么?”
星火骤燃,声息如浪。
他的吻,郑重又热烈地落下,我刷地抽回手。
门缝微开,我呆呆愣在原地,望着那双眼睛,那双只装得下小太阳的,明亮如星河的眼睛。
☆、76
不知不觉,一年终到头了。
待在神侯府的这段日子,像是偷来的时光,月牙儿时刻陪伴着我,几个师兄对我也是格外照应。
一切的一切,都美好的令我难以割舍。
中间白无心与我见了一面,他说钟离昧已经往汴京方向来了,我不知道他是哪里得来的消息,不过这样也很好。
太师府的走狗,一日不除,终究是祸端。
接下来的日子,我更加珍惜了。
只恨日短情长,我留不住时光。
腊月里最后一天,难得有一个日暖晴好的天气,神侯府里早已挂上了飘飘彩绦,红彤彤,喜洋洋的,一派新年祥和。
银剑抱着一个绣虎头正斟酌该往哪挂。
月牙儿也是难得悠闲,坐在院中写桃符,见我来了,搁下笔。
我抬眼望去,小字初干,清骨风流,便朗声读桃符上的字“执大象,天下往。
往无害,安平泰”
写好的桃符在桌上依次排开,我挨个读过来。
分别是写给师叔和三位师兄的,金剑银剑也有份,美好愿景皆书于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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