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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

一句珊珊,杨凤霖紧绷着的心绪,无处可发泄的痛苦完全崩了。

他无力的将头靠在厉染的肩头,喃喃自语,“厉染,师父死了,八角也死了。

我看到师父的尸体放在棺材里被送到皇城,我的心都裂了,她一直过得很痛苦,可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八角,八角也死在我跟前,腰都被炸断了,那么大的血窟窿,血堵都堵不住。

为了我,为了救我,他连命都不要了。

厉染,你要是也死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不敢想,我以前不是这么胆小的。

我一直认为,我可以处理所有问题。

但我发现,不行了,我现在脑子都是乱的,我没办法思考,我在害怕,很害怕。

我要是找不到你,我该怎么办呢,要是你也因为我死了,我活着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手抚上杨凤霖的头,“你找到我了,你不是一个人。

大家都爱你,花娘是,八角也是,凤霖你很幸福,很多人爱着你。

你要好好为了他们活下去。

我被埋在废墟下头,满脑子都是你。

我在想,我的珊珊要是看不见我该有多难受,我得好好活下去。”

杨凤霖紧紧揪着厉染的衣服,脸上憋着通红。

他一直不敢正脸看厉染,就是怕自己绷不住。

这一路过来他所有的隐忍和难过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全都破功了。

他在厉染跟前假装不了坚强,戴不了面具。

在他跟前,杨凤霖能伤心,可以害怕。

“我爱你。”

厉染单手将他搂紧,杨凤霖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厉染抬起他的下巴,吻着他破皮流血的嘴唇。

泪水夹着鲜血的味道溢满了彼此的口腔。

此时的杨凤霖心里就一个念头。

厉染,花娘八角我保不住。

你,我就是没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你出事。

梁羡颐半靠在床上,脸上缠着纱布,被花娘划伤的血口子一直没有好。

再加上被厉染偷袭,腹部中了一枪,差点要了命。

梁羡颐的日子大半都在床上,脾气越发的阴鹜。

“梁先生,亲王的确不在皇城。”

梁羡颐挥开一边侍从端药的手,“滚开!

不敢看我?我现在很丑?让你下不了眼吗?既然这样你这眼睛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来人!

拉下去把他眼睛挖了。”

侍从吓得瘫倒在地,“梁先生,饶了我吧,梁先生!”

膝盖跪在碎了的瓷片上,被拖出去时地上拉出一道血痕。

“我就知道这个老东西在捣鬼。

他想在半道上杀了杨凤霖故意封锁了他出皇城的消息,要不是现在留着他还有用,他早该从哪个位子上下来了。”

梁羡颐一阵咳嗽,捂着疼痛不已的脸,花娘这个贱人,在簪子上头留了什么?他这伤口长久不好。

这女人当初就不该让她完完整整的回皇城。

杨凤霖出了皇城一定会找厉染,他一定会来西南。

虽然他将厉染埋伏的点给炸了,但始终没找到他的尸体,梁羡颐不放心。

回报的人说爆炸废墟那处有被人翻找的痕迹。

梁羡颐看着一直摆在枕头边的那块帕巾。

珊娘,我就等着你自己走进西南,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再也别走了。

“派人去边界打探,最近有没有人找过医生。”

杨凤霖决定去趟镇里,这里实在是没有能吃的东西了。

翻来翻去只有兜里的一枚戒指,可他也不能把这枚戒指拿去当了,随便抓了一个医生都在皇城行过医,要是这戒指被当铺认出来,那就糟了。

杨凤霖真是头一次为钱发愁,站在门口抱着头,下意识就叫了一声八角。

久久没有人应答,杨凤霖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进了屋,告诉厉染他要进镇里去换东西。

厉染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匕首,这是杨凤霖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从他身上取下来的。

杨凤霖看了看,“这个?”

有些迟疑。

厉染点头,“拿去当了吧,应该能换一些钱。

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不会暴露。”

杨凤霖接了过来,“可没了这个,你怎么防身?”

厉染抬手摸着他的脸,凤霖真的瘦了好多。

“陈震会找过来的。”

杨凤霖咬着牙,“我知道了,你先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转身从床上下来,手被握住,杨凤霖没回头。

“小心。”

杨凤霖应了一声,松开手出了门。

杨凤霖进镇里,寻了一处典当铺,将匕首给当了,换了一点钱。

买了一些米面吃食,经过老医生的医馆,数了数还剩下的钱,想进去还上次的药钱。

还没走近就看见里头出来一群黑衣人。

杨凤霖赶紧躲到隔壁的巷子里。

有人路过,低声的话语传进杨凤霖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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