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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问,“你是谁?”
“小的叫青佩。”
那人躬身,“曾与青衿一道伺候临远候的。”
身处异国他乡,身边无人监视,谈论起旧事时就要更从容一些。
提起临远候来的时候,青佩亦叹道,“青衿早有预见,知道侯府要败落不过一夕之事,因而那时小的才扛不住逃出了大夏。
跟在国主身边伺候。”
提起涅奢耆,我有些好奇,“他多大了?怎么总瞧不出年龄。”
“国师许比国主大十二岁。”
青佩道,“这也是小的自己推出来的,西凉人不说年龄,只是每十二年便要举行一次葬仪,小的后来才知道,那葬仪是为过去的自己办的,而国师要比国主多办一次。”
他又多问了些京师的事,听到到尹川王谋逆后,叹道,“尹川王筹谋要比临远候早许多,临远候不过就是一杆枪罢了。
只是圣上总不信。”
圣上总是不信。
除了他自己,他从来不信别人。
一路回了交芦馆,我从他嘴里听了不少京师旧事,错综复杂的根系派别,总算清明了不少。
送我进门时,他对我一躬身,“此前接过青衿的一封信,知道青衿在特使身边过的不错。
若有可能,还请特使与国主说请,叶落归根,青佩也想回大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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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好。”
倒也不是难事。
只是我脑子又慢了一拍,“青衿什么时候给你来过信?”
沐浴完了,我换了寝衣靠在榻上,手里翻了一沓纸,只是下意识的翻着,眼里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聚在我身边的,我知道。
只是当年我一直以为这个目标是跟着我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而非是打击报复尹川王。
真相很残酷。
比我能想到的,远还要残酷的多。
青衿自打到了我身边就一直耳提面命,叫我与明诚之交好,想来他与明诚之也不知在私底下筹谋了多少次,才成就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尹川王的确该死。
但我一点也不想毫无自主权的,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别人挥出去的刀。
我想的出神,就连马凡和丁四平回来也丝毫不觉,还是丁四平从我手里抽走了那些纸我才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
丁四平把那沓纸放在桌上,拉了两张凳子来招呼马凡一道坐下。
“我们今儿还真找见个铺面不错。”
“地段也好,门面大,后头是三进的院子。”
马凡补充,“还有个地窖,种、采、酿、卖一体,省了许多车马费。
租金也不贵,一年四两银子。”
“这么便宜?”
惊喜过后,我迅速冷静下来,“别又有什么阴谋吧。”
“不是阴谋。”
马凡道,“租那酒馆的原先也是夏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西凉禁军带走了,至今也未曾回来。
老板怕惹事,所以急着脱手。”
夏人。
禁军。
这几个关键词,叫我联想到了涅奢耆今日与我说起的铁浮屠。
大约那酒馆本就是铁浮屠的地方,他们误打误撞,竟又找到了那处去。
如此,倒也省了许多事了。
于是我挑拣着与他们二人说了一遍情报网的事情,马凡自然无不可的,“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西凉死士害死了五仙县那么多人,我能拉下一个不亏,两个翻倍,三个血赚!”
丁四平也道,“可。”
于是这件事就说定了,明日我去参加那个什么仪式,顺带看看能不能用青佩说的话再换些什么利益。
马凡则负责与那酒馆老板的交接。
等到马凡回了自己房间后,丁四平才拿起那沓纸问我,“谁送来的?”
这沓纸上记了不少,天丒诸教与巫族阖族信息都在上头,尤其是其木格和赤哲孥两个人,加粗描了一圈,想不注意到都难。
丁四平只是大致一翻,并没有看这沓纸最后还夹了一张,是青佩写的,关乎西凉朝局的消息。
我接过来,假意整了整,“是阿巴亥身边的一个侍从。”
其实我本也未曾打算瞒着丁四平,只不知为何,他主动来问我,我反而不想说了。
“这东西有用。”
丁四平也不疑我。
他摸着下巴道,“巫族人这么傻……对族长的话丝毫不疑,因而咱们操控了族长就算是操控了他们。”
我看了一眼那张纸,赤哲孥孛去年刚办的第四次葬仪,算来正是知命之年,要操控这样一个人,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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