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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不属于滞留在晴空塔内的少年。

距离广播里驱散游人的声音早已过了许久。

立夏利用暗示的魔术令工作人员忽略掉了他,独自一人占据了这一层,成为了晴空塔内最后的游客。

晴空塔里,现已变得一派沉寂。

似乎连带着呼吸都在静谧里无限放大。

轻轻的一句话就能引起回音。

而在这寂静里,他听到了腕表的指针轻擦。

立夏看着腕上手表的时针正对‘12’的那一刹,便展开日记本,书写了几句话。

他扣上笔盖,将东西收进包里,背回背上。

少年攀爬上了玻璃的顶端。

那本应该是由工作人员穿着专业装备去进行定期清洁的地方,不能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攀爬。

每平方米可以承重800公斤的耐高温耐冲击的防爆玻璃。

玻璃展开后可以通向晴空塔的外侧,但没必要。

影子下的英灵发出一声叹息,他没有作出任何关于‘我会接住你’这一类的承诺。

没有人会比岩窟王更了解藤丸立夏这个人。

因此,他明白。

如果他说了‘我会接住你’,那么接下来迎接他的……大概率就是令咒。

看似性格温软的少年,其本质极为固执。

而到那一地步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在立夏即将落地的那一刹接住他。

所以,岩窟王什么也没有说。

他安静得,就像是不曾存在。

夜风吹过他的脚踝,引起一阵颤栗。

立夏摸了摸胳膊,俨然是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害怕吗?

当然是害怕的。

只是,有些事情即便害怕,也不得不去。

此时,少年立于全日本最高的建筑之上。

――一跃而下。

风如尖刀,剖开气流。

少年自高空坠落,准备迎接粉身碎骨的那一刹。

“――该死!”

有人气急败坏的声音自塔内咆哮而出。

伴随着气急的怒骂,有什么漆黑的东西紧接着自玻璃通向外界展开的缝隙里跳跃而出。

不,那是个人。

港黑五大干部之一的太宰治。

鬼知道这次的接线人是有什么毛病,这么晚了把地点约在东京晴空塔内,说什么可以近距离看到星星也是极好的。

真不知道该说是浪漫还是沙雕。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

该死的巧合,可你又不得不去感谢。

太宰治与中原中也。

这是一次极为重要的接线。

‘双黑’一同出动。

他们与接线人会面的地点,恰好是立夏的下面那层。

由于是防爆玻璃,上面能够轻易纵览身下。

而下方……也正是如此。

位于死角处的太宰,当立夏推开玻璃的那一刻,便向着上层奔去。

而太宰跟着跳下的那一刻,中也发出怒骂。

有那么一个少年,曾一次又一次从各种奇怪的地方把太宰治从死亡边缘拉回。

他承诺会陪太宰治看遍四季。

后来,他们成为了‘朋友’。

救人者,藤丸立夏。

被救人,太宰治。

而这一次。

当少年从天空树的展望台跳下的那一刻。

两个人的身份反转了。

太宰治与藤丸立夏一前一后的跳了出去。

塔外,是四百米之上的高空。

他们的距离在缩近。

太宰在玻璃外壁狠踩了一脚,加快了这个进程。

他用手臂箍住了藤丸立夏的腰。

下一刻,另一手臂的袖口处弹出了短刀。

他将短刀巨力挥下,疯了一样嵌入晴空塔外壁的防爆玻璃。

晴空塔是东京都的标志性建筑。

其材料,建筑水准皆为世界顶级,据说能扛住学园都市排名第三的超能力者,‘超电磁炮’御坂美琴的全力一击。

因玻璃材质特殊的缘故,锋利坚硬的刀尖只在其上留下了浅浅的白痕。

令人牙酸的声音‘吱啦啦’从刀锋与玻璃的触点摩擦而出。

速度过快,高空失重。

情急之下,太宰甚至没能握好刀柄。

先前尾指擦过刀锋的一刹,有血滴落在立夏的脸上。

“对不起。”

太宰这么说道:“我没有办法擦去溅到你脸上的血液。”

像极了昨日重现。

立夏第一次遇到太宰治,将他从河流里拉上来。

那天,少年对被救人说……‘对不起’。

现在。

太宰治对藤丸立夏说,‘对不起’。

救人者,太宰治。

被救人,藤丸立夏。

身份,反转了。

如果没有镜子的话,人就无法看到自己的模样。

他无法看清自己自杀时究竟会是什么表情,或者在别人眼里是何等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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