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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做贼。
才这么想着,房间的灯光骤亮。
她双目一刺,眯起了眼。
“乌夏,你在做什么?”
马琳站在门口,左手按着灯的开关。
“啊,我在捡东西。”
陈乌夏回过神,半蹲的腿有些僵。
她扶着墙壁起来,走到了窗户边上。
“找东西怎么不开灯?”
马琳走过来看窗外,不过是寻常的旧城夜景。
她收回视线:“你准备洗澡吧,立洲洗完了。”
陈乌夏点头:“好的。”
马琳眼角余光还瞥了窗户一眼,离开了。
陈乌夏又偷偷向窗外望去。
车子还在,李深和行李箱都不见了。
他这是回来住么……
她欠他一句对不起。
同样,他也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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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乌夏早出晚归,遇不上李深。
老邻居们在初初几天闲聊过李、陈两家,之后没再多说。
直到那天,陈常平和李旭彬在杂货店的货架空隙中,见到了彼此的身影。
李旭彬转身结账。
陈常平守着货架。
待李旭彬走远了,他才离开。
见到这一幕,老邻居们又想起了这茬。
邻居甲说:“陈家的乌夏好几天没出门了啊?”
邻居乙说:“早早走了,去隔壁路上的英文西餐厅打工。”
邻居甲问:“李家的深仔是不是没回来啊?”
杂货店主坐在唯一的一张藤椅上,翘起了左腿:“回来了,我见过了。
不过都和陈乌夏错开时间了。”
“你说这两孩子。”
邻居乙的两只拇指分别翘起,上下扣抬,眉毛跟着手指同频率耸动。
“有没有早恋啊?”
杂货店主长吁一口气,正要说出自己的分析,旁边响起一声音:“没有。”
邻居乙的后背吹起凉飕飕的风,他转过身去。
老邻居们扭头。
大热天的,黑衣黑裤的李深聚焦了不少热度。
他看了邻居乙一眼,走向杂货店。
杂货店主起来招呼:“深仔,买什么?”
李深:“酱油。”
杂货店主:“哦哦。”
李深没再说一句话,拎着酱油离开。
楼栋大门被他关上,发出了“吱呀”
。
接着,邻居们炸开了锅。
邻居甲说:“什么早恋?三年前,李深被污蔑猥亵,陈乌夏还去作证,害得他被学校退了学,差点蹲牢房。”
“哦——”
邻居乙叹声:“少年郎,情不自禁啊。”
杂货店主纳闷地嘀咕:“他爸刚刚买了一瓶酱油走,怎么又要酱油了?”
第3章
周一是陈乌夏的休息日。
她抱着冬天的被芯去阳台晾晒。
棉被芯飞起了些许绒絮,阳光下粒粒可见。
她打了个喷嚏,食指搓搓鼻子。
余光瞟到李家阳台没人,她才敢低头望去。
陈家对面的那户阳台镶了玻璃窗,她不担心自己对李家阳台这么多年的俯视会被发现。
李家当年走得匆忙,没有打理花池。
陈乌夏眼睁睁看着一盆盆绿植枯萎、荒凉。
过了三年,那儿重新铺满了绿色,生机盎然。
晾衣杆挂了一件黑色上衣,她知道是谁的。
李深偏爱深色,夏天也不怕热。
他穿什么都合适,灰蓝的高中校服到了他身上也很有气质。
不过……
陈乌夏记得,前些年仲夏的一个星期六,台风起了,室外比房间凉快得多。
她关了风扇,出来背英语。
也许是闷热,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李深裸了上身。
他在讲电话,靠着侧边的栏杆,重心在左腿,右脚尖轻轻抵在栏杆下。
她一眼见到,惊得连忙闭上双眼,乖乖地背诵单词。
然而什么也记不进去了,脑海中只剩一道蜜色身影。
而且,“man”
这个单词不停地蹦出来。
陈乌夏不是没有见过男生的裸背。
有一次体育课,一个男同学撩起上衣擦汗,太阳扫过他瘦骨的身板,白花花的不留影。
李深清瘦,却不是单薄。
腰线分明,背沟的光影足够深邃。
再过几年,少年色相就要蜕变成男人气魄了。
陷进回忆里的陈乌夏,拍被芯的动作越来越慢。
“乌夏。”
陈立洲出来。
“啊。”
她吓得回过头,猛拽被芯。
“好了,别拍了。”
陈立洲看着她的脸:“今天中午让你尝尝我的手艺,酱油炒饭。”
她讶然:“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实习的时候跟室友学了几招。”
陈立洲伸手给她挡住阳光:“太阳这么猛啊?晒得你的脸都红了。”
“烘的吧。”
她拍拍自己的脸,赶紧挥走回忆里的裸背。
当年的一眼,她记了几年。
陈立洲去了厨房:“没酱油了,你去楼下买瓶上来。
我先打蛋。”
“好。”
陈乌夏下楼,见到一个黑色身影。
她止了步,停在半层楼的高度俯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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