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练功的地方……穗禾当年说过要去看润玉练功的地方,只不过一直都没去成。

“那大少庄主带我来这是?”

穗禾抬眼,一脸迷惑的看着润玉。

“没什么,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告诉你我练功的地方,你可以及时找到我,往后也好更妥帖的照顾我。”

润玉说罢就将手中玄冰剑交到了穗禾手中。

一得空,鹤梅就带着锦觅去练习,她学也挺快,一曲舞磕磕绊绊的也能跳得完整了,算是小有成效了。

鹤梅手持竹笛,靠在白桦木上,吹奏着曲子,锦觅身着粉色广袖流烟裙翩翩起舞。

今日比昨日跳得更好了,杨柳扶风细腰,美目顾盼生姿,尤其那回眸浅浅一笑,像极了圣女宫密室里那幅画上的女子。

一曲罢。

锦觅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朝鹤梅炫耀道:“鹤梅姐姐,我跳的是不是很好?要是凤凰现在就能看到多好呀……”

说着,锦觅内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

鹤梅笑了笑,趁着锦觅不注意,一个手刀,劈晕了她,而后将竹笛放在唇下,吹出一段诡异的音符。

寰谛凤翎

半人高的竹篱笆围栏上蜿蜒攀爬着无数夕颜花,色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迎着日头茂密生长着。

踏在竹林长长的青石小路上,远远就能瞧见夕颜花后立着一个人,湖色青松白鹤纹夏绸交领长衫,正伏在案头,不知在写些什么。

“锦觅”

不自觉的放慢脚步,蹑手蹑脚的穿过竹篱笆,慢慢的朝润玉走近。

螭纹榆木案台上铺着一张溪藤纸,润玉手持一杆紫竹狼毫笔在上头画着,落笔行云流水,若鸿鹄高飞,邈邈翩翩。

“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呀。”

“锦觅”

凑到润玉身边,看着纸上的的青绿山河,栩栩如生,颇有马良在世的风骨。

清可见底的碧清江上浮着两个竹筏,一个竹筏上立着一个水红色衣衫的女子用大袖半覆着脸,另一个竹筏上趴着一个半泡在水里的白衣男子正痴痴瞧着那女子,男子五官清俊,女子的脸却是空白的,五官还未填上,那人那景就好像要从画里面走出来一般。

绘画的好兴致莫名被人打扰,润玉的脸上微微一动,神色有些不悦,抬起头来,看清楚来人,立刻温润起来,如玉如泉的笑道:“你怎么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蕊红缠枝杏榴花纹的交领上襦,搭着一件渐变玫瑰粉石榴花交窬裙,外头罩着一件雪色薄纱大袖衫,红色半透不透,头上梳了一个弯月髻,插着一对石榴花宝石流苏长簪,红色流苏晃晃悠悠,红色与她很配,明艳清雅,煞是好看,要是不顶着这张脸就更好了。

“你们最近都好忙,没人陪我玩,那我就来找你玩了呀。”

“锦觅”

甜甜的笑着,指着润玉笔下的画作道,“润玉你继续画吧,我的脸你还没填上呢。”

润玉笑了笑,拂袖将笔搁在青花貔貅笔搁上,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就没了感觉,贸然落笔下去,没了灵蕴,那画中的你便不是你了。”

他亲眼所见,心之所想,情之所钟,从来都不是锦觅,他怎么会填上锦觅的脸呢?可若填上穗禾的脸,那便是暴露自己,就如此这般空着吧,总有一日能填上的。

独坐幽篁中,邻花草树木,友四方鸟兽,润玉总是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呀。

“锦觅”

轻轻踮了踮脚,看着四周无限绿意风光,除了虫鸣鸟叫,流水潺潺,半点人声也无。

“你这七政轩未免太过冷清了些,这日子不觉得孤寂吗?”

这话让润玉忍俊不禁,微笑中半含着苦涩:“曾经的我没有热闹过自然不明白何为孤寂,后来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一道光,可惜那道光别人夺走了,那孤寂与否,我也就不在乎了。”

润玉侧过头,看着正在抬头看风景的“锦觅”

,阳光透过蓊蓊郁郁树叶落在“锦觅”

的眉宇间,落进润玉的心底,平如镜面的心里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波光粼粼。

曾经有过一道光?“锦觅”

有些困惑,与润玉相识十多年,从未听说他对任何人动心过,那这光,从何而来?是锦觅?

“想什么呢?”

润玉看“锦觅”

呆呆地瞧着蓝楹花,喊了她一声。

“没什么。”

“锦觅”

回过神,调皮的笑道,“润玉,你把手伸出来。”

润玉很听话的就把手伸了出来,“锦觅”

从腰间解下来一个袋子,递给了润玉道:“我瞧你院子里种了不少品种昙花,想你是喜欢昙花的。

喏,这是百花谷独有的夜昙花种子,送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看它哟。”

“我一定会好好照看它的。”

润玉紧紧的将夜昙花种子握在手心,他微微低头,深邃浩渺的眸子直盯着“锦觅”

,仿佛要将她吞没了一般,“但愿这昙花开放之际能与你共赏芳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