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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让你走。”
德拉科说。
“但是我们都得走,宝贝。”
她说。
“我一直在等着见你——我毫不怀疑,你是我能坚持这么久的唯一原因。
你现在回来了,我看到了你,我为你成为这样的人感到无比自豪。”
她又用手抚摸着德拉科的头发。
“你要把一切都告诉我,亲爱的。
我想了解你。”
金妮低下头,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眨着眼睛。
除了德拉科的失忆之外,马尔福一家无所不谈,金妮说不清她在角落里站了多久,只觉得腿站得生疼,眼皮愈发沉重。
纳西莎闭上眼睛,胸膛不再起伏时,德拉科恳求她不要离开,卢修斯把德拉科从他母亲身旁拽到了房间的另一边,而金妮一直垂着眼睛。
“我刚刚回来。”
德拉科恳求道。
“我等了这么久——”
“她已经走了,去了更好的地方。”
卢修斯平淡地说。
“我还是想不起来。”
德拉科哭着说,他的脸因愤怒、沮丧和悲伤而涨得通红。
“她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人。
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
她是我的母亲!
但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瘫倒在墙边,捂着脸哭了起来。
在二十六年里,他跟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
这都是金妮的错。
金妮真希望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第二十七章绿与黑的静物
治疗师宣布纳西莎于凌晨一点过后去世,她告诉卢修斯,她会处理必要的手续,甚至找个棺材制造者。
卢修斯听了她的话,显得既反感又生气,金妮伸手去拿魔杖,准备面对最坏的结果,但是这位马尔福族长只是弯下腰,最后一次吻了吻纳西莎光滑的额头,贴着她的皮肤喃喃说着什么,然后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带着德拉科离开了房间;金妮跟了上去。
纳西莎的卧室外面是一间小休息室,金妮在昏暗之中看不出它的色调,里面只有一张沙发和两把椅子。
卢修斯用魔杖指着宽阔的大理石壁炉,在炉栅里生起一堆熊熊的火。
德拉科吓得跳了起来。
他的震惊引起了卢修斯的注意。
卢修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儿子看了一会儿。
“你现在还在装模作样?”
他最终问道。
“你死去的母亲就躺在隔壁房间——”
“我什么都不记得。”
德拉科坚持说道。
他的脸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很苍白,尽管他已擦去了大部分眼泪。
“我从没见过这个房间,这栋房子。
我相信你说你是我的——我的父亲。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会有东西刺激你想起来的!”
卢修斯叫道,朝他走了过去。
“你不能继续这样!”
“你不相信我吗?”
德拉科说。
他恳求地张开双臂。
“假装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不记得你。”
“你的卧室在哪里?”
卢修斯生硬地问。
“我不知道。”
“你最喜欢的魁地奇球队?”
“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魁地奇——”
卢修斯伸出双手,以惊人的速度穿过房间;金妮勉强用更快的反应速度才拦在了他们中间。
“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叫道,卢修斯·马尔福眼中的愤怒令她胆战心惊。
“不可能。”
卢修斯嘶嘶地说。
“这一切都是真的。”
金妮抬起下巴说。
“有些患有分离性神游症的人根本无法恢复之前的记忆。”
卢修斯往后退了退。
“我的儿子——我的纯血儿子——不会得麻瓜的病。”
他嚷道。
“那他为什么不记得你们?”
她对他提出了质疑。
卢修斯大吼一声,转身走开了。
“我现在应付不了你。”
他冷冷地说,打开了另一扇门。
外面就是主走廊。
“我将与我们的律师讨论你的案件,一旦我有了答案,我会跟你联系。”
“这个——这个神经病!”
金妮叫道,在地毯上跺着脚。
“他怎么敢这样离开你?他怎么敢——”
卢修斯离开时,德拉科已经转过身去,盯着温暖的炉火深处。
“他完全有权离开。”
他轻声说。
“他的妻子刚刚……”
德拉科叹了口气。
“那真的是我的母亲,对吗?这就是我儿时的家?”
金妮点了点头。
他环顾着房间。
“他说得对。”
他说。
“我不能继续这样。
我必须想起来。”
金妮试探地伸出手,她只想把他抱在怀里,直到一切再次好起来——但是他躲开她的手,后退了几步。
“别这样。”
他躲避着她的目光,嘶哑地说。
“请别这样。”
她被他的拒绝刺痛了,立即缩回了手。
“德拉科,我——”
“我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他问她。
她该怎么评价纳西莎?她这辈子只见过这个女人几次,今年夏天这最后两次,纳西莎才很有礼貌。
“纳西莎·马尔福……是一位真正的淑女。”
她慢慢地说。
“她能准确地告诉你用什么叉子吃什么菜,她——她还能在接到通知后马上安排聚会。
她总是让她的客人感到宾至如归。
虽然我们在思想上并不一致,但是我每次来到这里,她都是完美的女主人。”
金妮抬头看着他。
“战争期间,她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
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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