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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桥却只看着她笑,笑容透着:好好好,怪我怪我都怪我的意思。

让人更想怪她。

吃饱喝足泡上茶,到了说正事的时候,程充和的第一句话就让顾之桥差点喷饭。

“你完全不了解我。”

她说。

这熟悉的台词,熟悉的画面,怎么跟她偷听到的那么神似。

都说风水轮流转,当年看过的笑话,听过的墙角,难道要在自己身上一一重演。

不要啊,救命啊。

要不要借尿遁拉肚子逃避这令人窒息的对话当无事发生?

她的想法在她脸上一览无遗。

注意到她近乎扭曲的面孔,程充和意外,“怎么了?不舒服?”

谁听到这种开场白会舒服。

“那个,你下一句该不是要叫我滚回去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别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你这里吧?先说明啊,我现在过的就是我的生活,我的时间和精力用在哪里是我的自由,天皇老子都管不了。”

说这话时,顾之桥一手捂在肚子上,打算随时做肚子疼要找厕所跑路状。

作者有话要说:顾之桥:夭寿,难道我偷听的报应来了!

程充和:一脸茫然

第57章你说,你不许说

程充和被她说得一怔,也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你想到哪里去了。

这话有人跟你讲过?”

“那倒没有。”

“你听谁说过?”

顾之桥朝她笑一笑,做个哑巴说不出话的手势。

十分意味深长。

程充和一下子想起来,小杨!

随之而来的是平时从不轻易说出口的脏话,拿起什么就想砸过去。

视线飞快扫过杯子、笔、笔记本、键盘、相架、鼠标、仙人球……统统不行。

左看右看,抽出身后靠枕,往顾之桥扔去。

顾之桥轻巧接过,抱住靠枕,对牢瞪大眼睛发火的程充和笑弯了腰。

程充和像一粒珍珠,散发柔和温润的光芒,也许是岁月也许是经历。

让这样的她叉腰砸东西发火,小杨永远不可能有这种待遇。

小杨们只能看到她以得体温和包装的冷硬。

在她心目中,自己是不同的。

看,砸东西还记得找一件柔软的,生怕砸坏自己。

这样的情形多来几次,顾之桥怕自己会忍不住抱住她的大腿求爱。

爱,永远无法隐藏,无法深埋,也无需借助嘴巴宣之于口。

顾之桥表情向来生动,从上次临时哑巴就可见一斑,人在跟前,眼底一片深情,比她的话坦率诚实,也更狡猾。

程充和扶住额头,她到底和小杨是不同的。

小杨?小杨只是个路人,她甚至无心去分辨对方的真情假意,因为那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但是顾之桥……她会看她的眼睛,注意她的表情,留心她的情绪。

“笑笑笑,跑是你,笑也是你,笑够了?坐好。”

程充和想端起架子骂她两句,话一出口变了味道。

“是是是,遵命。”

顾之桥坐回程充和面前,恋恋不舍抱着靠枕,没有要把靠枕还回去的意思。

程充和张张嘴,拿过茶杯喝一口水,想好要说的话,被那么一打岔,竟不晓得如何开口。

这个时候顾之桥又懂了。

“刚才说到你不懂我,哦,不,是我不懂你。

也不对,是我不了解你。”

那似有若无的言外之意,那调侃的语气,程充和接不下去,只能懊恼地一撩头发说:“把靠垫还我。”

顾之桥差点笑倒,口中应着是,蹦蹦跳跳把靠垫塞到她身后。

“你再笑,再笑我就不说了。”

好好好,别说不让她笑,就是叫她哭,顾之桥也立时三刻哭给她看。

“你讲,讲嘛。”

程充和深吸一口气,恼怒地瞪她一眼。

好家伙,脸板得直直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又不能叫她变成瞎子。

“你闭上眼睛。”

顾之桥才想笑,马上闭拢嘴,跟她讨价还价说:“看不见我害怕,没有安全感。

这样,你给我握住手,我就闭上眼,好不好?如果不行的话,一根手指头也行。”

说完,她手一摊,摆到桌上。

一根手指头?程充和只想用一根手指头戳死她。

可是看着她想笑说不下去。

怎么办呢,只好伸出手,握住她的。

握一握又觉得来气,掐一把才又握好了。

顾之桥闭上眼,认认真真地说:“你讲吧,我不打岔。”

同时侧过脸,露出饱满的耳珠。

程充和看了几眼,挪开视线,理一理思绪方道:“我不晓得你是怎么看我的。

顾之桥,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善良的良家妇女。”

顾之桥动动嘴,程充和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开口。

“我的劣迹,并不只是抛弃女儿那么简单。

记得当初你义正词严地教训我,多年对女儿不闻不问,临到她找上我,态度暧昧逃避,你说的都对。

我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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