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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万万不该在那之前离开他。

不碍事,他死了。

后面,下一道天劫也是可以的。

可是,天劫没来。

他的金丹没了。

他变不回去了。

就算变回去,也不会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了。

可那是个没有心的人啊!

他的血亲离世都没有产生动荡。

那可是他仅有的血亲啊!

他居然都不恨蛇帝?居然没有向他复仇?

这太可笑了。

可这些,都与他无关。

——

被派往南疆的两个妖怪回来了,他们想要见秦煜,可是刚进入荒川之境便下意识停住了。

以大殿为中心,半个荒川之境都被一道强大的结界包裹住了。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结界的状态却让人心中发怵。

“君上?”

没有回应。

秦煜蜷缩在巨大的王座中,缩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用力。

他压抑不住了,可是不想让人知道。

他是谁啊,是从天上坠下来的星辰,是妖帝。

他什么都敢要,什么都敢抢。

却独独因为一个人无能为力。

裴劫心中究竟有没有他?

没有,他连心都没有!

秦煜一拳打在旁边。

座椅和后面威严赫赫的墙壁全都塌了。

他从一片狼藉中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窗户边,想要透透气。

为什么这么憋闷?就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

一推,整个墙都没了。

他深呼吸一口,却难耐的按住了心口。

因为承受不住,干脆跌在了碎成渣的混凝土中,沾了一脸灰。

“呜……”

他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泪水像是被解开封印的洪兽,他根本拦不住,哗啦哗啦,落了满脸,也润湿了脸下的灰土。

凭什么啊。

凭什么自己要遭受这种痛苦。

他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所有的眼泪,都给了他了。

第215章抢劫去吧

连成全太阴的那个夜晚,他都是流血不流泪。

他为什么要遇见他?

如果没有他,小镇被灭的那天他就可以恢复。

或者,第一次结丹的时候也可以恢复。

再不济,还有接下来的元婴劫。

三次机会,都是因为他!

他凭什么出现在他的人生当中?

他凭什么为他遭受这种痛苦?

他凭什么不救他啊?居然任由蛇帝把他扔进了封魔镜!

——因为,他得救戮十三。

秦煜掩住面颊,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他知道蛇帝是什么意思了。

他抢了人家那么久,总是欺负人家。

这一回,终于有一样挣不走了。

他赢不了戮十三。

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容器吗!

他站起身,胡乱地踢着地上的东西,跌跌撞撞,想要抓住些什么。

“呜呜……”

然后一口咬住了地毯,抬起袖子抱住头,把整个人都藏起来了。

不就是蛇帝弄出来的一个东西吗?他都把人按着欺负上千年了,居然在为了他造出来的一个小东西这样?

太不像话了!

秦煜摸了摸脸站起身来。

衣服有点乱,于是又理了理衣服。

头发也乱了,于是干脆把发冠摘下来了。

长发散落,一身轻松。

——他居然,很讨厌这顶王冠?

秦煜胡乱地束了束自己的头发,又把王冠戴正了。

这是他从蛇帝那里抢来的。

一个裴劫算什么,这才是蛇帝最看重的!

他倔强又高傲的抬着头颅,向着王座走去。

可刚踏上台阶,他就忍不住跪了下来,团成一团,像是住在母亲腹中的婴孩。

他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

息水湖畔,是他无所事事时随意的打发时间。

就像他闲时弹了一首曲子,午睡醒来发了一会呆,前去崖边吹风时袖的一卷书。

又或者在月境池修行累了无意识抓了一把草,独自下棋时在黑白棋间的交替。

他对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么随意又不要紧的。

有也好,没有也罢,都无所谓。

他没法否认,他就是羡慕戮十三。

已经嫉妒到了极致。

他也想从小跟在他身边,也想被他看得这么重。

也许整个流云惑月宫加起来都及不上戮十三一半。

而他,不过是那一半的小小一部分,如此微不足道。

泪水如注,他蜷得更紧了。

不是吗,从一开始就是他死皮赖脸、纠缠不清。

裴劫他,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过!

绝望的嘶吼几乎响彻整个北荒,他无所顾忌的释放着自己身上的威压。

即便有结界关着,还是引发了天象异变。

怎么这样啊?

他因为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废物。

可他又给了他什么?

煜。

他凭什么给他改名字啊?

还不如钰呢。

至少有人对他珍之重之。

谁呢?

秦煜一拳击出,碎了一半的王座彻底成了碎块,再也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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