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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瑟缩着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晏童的身上在流血,从不知名的地方,鲜血都浸到了她的身上。
像是安慰,他笑了:“你拿着这个东西,一直往前面走,很快就会出去的。”
女孩儿不敢拿。
“我怕是,活不成了。”
他忽然有些哽咽“就,剩下兄长一个人了……”
忽然,他看着女孩儿问:“你可不可以代替我,陪着他?”
说完这些话,女孩儿小心的看着晏止,她颤巍巍的将晏童给东西递过去,像是等待宣判。
将东西接过去,晏止端详了很久,很久。
柳念在等着他,默声的等着他。
“他不是说,让你代替他吗?”
女孩儿留了下来,她是晏童,晏童是她。
他们远离部落,在北面很远的地方,建了一个小院儿,三个人,一只猫。
他们时而修炼,时而过着常人的日子,打打鱼,种种地,每逢节日会去赶个集市。
晏童和那只猫慢慢长了些,也不那么瘦了。
小奶猫洗干净了,竟是只十分好看的橘猫,身上不规则的分布着白色的斑点,跟主人一样,是个很好看的姑娘。
柳念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花妞。
光景很好。
“唉,卿歌。”
这小院儿中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们亲手制作的。
晏童缺一张读书的书案,于是这日,二人闲下来就顺手做了。
正在打磨边角的晏止应了一声。
于是柳念说:“我寻思着童童叫你兄长,叫我予安哥哥,那你该叫我什么呢?”
晏止放下工具看向他。
。
柳念一笑:“我记得,我好像比你大一岁的。
是吧?”
“所以呢?”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只难以察觉的小勾子。
柳念微微咳了一声:“所以,你应该叫我哥哥啊!”
“哦。”
“来,叫声哥哥听听!”
晏止敛着眸子,敛住其中轻微的笑意,手中在无意识的摩擦着工具。
过了一会儿,才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哥哥。”
声音特别轻,像是在心尖儿上跳跃。
柳念一愣,掩饰性的咳了一声:“不怎么好听,别叫了。”
“不好听吗?”
柳念又回忆了一遍,怎么想怎么别扭。
他摇着头:“不好听。”
晏止他,似是略微失落:“那该怎么叫?”
柳念摸着下巴捉摸起来,自言自语嘟嘟囔囔:“要不跟童童一样?不好。
要不就叫‘念哥哥’?咦~娘里娘气的。
柳兄?好生分的感觉……”
“开饭啦!”
晏童的声音传来,花妞蹦了出来,就像是来叫他们的一样。
放下手上的工作,晏止率先进屋了。
进了屋,入了座,柳念还在叨叨。
晏童疑惑的问:“兄长,予安哥哥在干什么呢?”
晏止轻轻一笑,道:“你别管他,快吃饭吧。”
第174章予君安定,为卿而歌
……
后来,河岸边又聚了些人,是逃难的难民,有些,甚至是从晏止的部落中逃出来的。
他们帮助他们在北边建立了新的居所,开垦荒地,种植粮食,饲养牲畜,为了方便村民过河,还建了一座桥。
没过几年,便成了一个安静祥和的小村庄。
似是因为晏止的祝祷,这个隐藏在峡谷之上、深林之后的小小村庄,平静的存在了许多年,什么风浪都没有。
圣歌,为部落祝祷的圣歌,如今,也只是柳念解闲的消遣。
不带有目的性与功利性,这首歌唱出来格外动听。
与其一样的还有那只金光灿灿的圣铃。
依然,一如既往的光辉耀目。
直到……晏童见到柳忘。
柳忘将各个部落合并为一,成为一个新的部落,唤名潇湘隐。
他日理万机,十分忙碌。
但是并没有跟柳念断了联系。
无论如何他们始终都是亲兄弟。
自然,每次去见他,柳念都会有意避开晏止。
可是那日却被正在河边洗衣服的晏童看到了。
她吓的掉进了河里,被捞上来战战兢兢的发了两天热。
后来忍不住偷偷问柳念,为什么要跟杀害大哥哥的人在一起。
而这,正好被门外的晏止听到了。
杀死晏童的,是战争,是历史积累的仇恨。
是柳念的族人。
他曾猜测过,会是其中的谁。
可无论如何,柳忘都是在这一份名单当中的。
可真正听到,还是,起了波澜。
他在门外站了好久,开门,他与柳念便不能继续在一起了。
离开,如何让他能够?那是他最后的亲人啊!
是他最想保护的人!
他在门外,柳念在门内。
一门之隔,谁都不敢轻易开启。
太久了,大概快要天亮了。
柳念忍不住道:“对不起。”
晏止的神色,彻底衰败了:“你既道歉,我便将此事算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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