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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问:“这么些天了,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太子妃近况?这么快就把她忘了?”
怎么会忘呢!
韩漠是不敢问,“她……怎么样?”
阿依看到他如此愧疚,更相信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人,“太子妃养尊处优,太子对她很好。”
韩漠哦了一声,不太相信。
忽然听到一阵杂乱的马蹄声,韩漠踩灭篝火,趴在墙头张望。
在古堡外面广阔空地上,来了一哨人马,约有一百人,没有树旗,看服饰是大唐的军队。
“是唐军,你终于脱险了。”
阿依想站起来。
韩漠把她拉下来,“看清楚点,万一是假冒的呢?”
近了些,韩漠看到领军的是罗致,差点就要跳起来大喊“罗致,我在这儿”
,又看见一支上千人的军队从北面开来,大旗上是一个斗大的“樊”
字。
阿依低声说:“樊梨花。”
韩漠趴好不动,问:“跟我死在一起,亏不亏啊?”
阿依笑道:“我可没这个福分跟你‘死则同穴’。”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死。
我不会让你死。”
韩漠握紧棠溪剑。
正面遭遇的两军在古堡外僵持了一阵子,然后罗致部下下马解鞍,在地上或坐或卧,有的还解下酒袋喝酒。
韩漠已经豁出去了,还是不免要崩溃,自杀也不用这么彻底吧。
樊梨花派一人挑战。
罗致提枪上马迎战,一个回合,挑了此人,回去休息。
被欺负到头上,樊梨花居然还是按兵不动。
对峙到半夜,樊梨花撤走了,直到天亮也没杀个回马枪,看来是真走了。
韩漠长出了口气,趴得胳膊都麻了。
他撑着棠溪剑站起来,扶起阿依,投奔罗致。
唐军士兵喝道:“什么人!”
韩漠挥着胳膊大喊:“声涛!
是我!”
罗致看清是生龙活虎的韩漠,激动地迎上来:“大哥!
你没事!”
韩漠给了他一拳,笑道:“去你的!
你盼着我有事啊!”
阿依行礼:“参见罗将军。”
罗致却叫她“表妹”
,阿依被这种久违的亲情感动了。
罗致见他们有伤,命手下给取伤药和酒食来。
韩漠不上药,也顾不得吃东西:“快回大营。
万一敌军再回来,就惨了。”
罗致笑道:“樊梨花以为我是诱敌之骑,料想大军在旁,所以才撤走,不会再回来的。”
韩漠四下张望:“那其实大军真的不远?”
“离此七十里。”
“什么?!
你空城计啊!
……你真是太厉害了。”
罗致笑道:“惭愧。
不过是汉时飞将军李广的故伎。”
阿依笑道:“表哥日后必不下于李将军。”
罗致笑说不敢当。
在韩漠的催促下,罗致下令开拔。
韩漠这才问他怎么来了西凉。
罗致答道:“西凉叛乱,朝廷震怒,北平王罗王爷请命出征,秦驸马举荐小弟在他麾下效命。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不日将至寒江关。
小弟奉军令,侦探敌情。”
他说“罗王爷”
三个字的时候很平静,看来是已经有免疫了。
“那长安的情形,你知道吗?”
罗致摇头。
韩漠这次死里逃生,最挂念的是远在长安的父母。
大唐使团被杀,自己生死未卜,父母会伤心成怎么样啊?
罗致说:“小弟虽然不知。
但大哥的夫人可是来了,大哥只管问问她便是了。”
“如意来了?”
韩漠看了阿依一眼,只见到阿依脸上似笑非笑,并无特殊反应。
韩漠想,还是古代的女子好,贤惠。
要是Vivi……
走了一天一夜,才看到唐军连营。
营盘上空弥漫着一股杀伐之气,战马嘶鸣,士兵们盔甲鲜明,手里的武器,背上的刁斗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
辕门对着中军大帐,帐前一杆红旗高高飘扬。
经历过生死,看到祖国的旗帜,韩漠真想趴在地上大哭一场。
看到大唐的军旗,阿依带马,有归去之意。
因为罗致派人先来报信,如意和程虔宗已经飞马出营来迎接他们。
如意经过这一番生离死别,不顾旁人在场,抱着韩漠大哭。
韩漠看到她,感到从来未有的亲切,笑着说:“我没事,我回来了。”
程虔宗见到阿依,惊叫:“鬼啊!”
这一下犯了军中忌讳,他连忙住口,又看见阿依有影子,明白过来她根本没死,自己琢磨了一下,笑着说:“薛三哥,你这份福气啊……”
他一看如意的脸色变了,忙闭嘴,招呼大家回营去。
如意瞟了阿依一眼,说:“军营重地,闲人免入。”
她不认识阿依,就是不喜欢韩漠跟别的女人暧昧而已。
韩漠问:“闲人?你是说我么?”
如意白了他一眼,赌气不说话了。
但阿依也不想进营,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我该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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