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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刚哈哈大笑:“成王败寇,轮不到你评说。”
屏风后面,韩漠看着Vivi,真想把她一把拽出去,大嚷一声:“郡主在此。”
Vivi好像察觉他的意图,流着眼泪,又害怕又委屈地望着他。
韩漠心又软了。
西凉王看着儿子志得意满的样子,真是伤心极了。
涂刚小时候就常说有一天要回归凉州故地,被他一笑置之。
十年前,他开始搜集研究《连山图》,不理朝政、家事,直到前年大月湾灭族事件,他才吃惊地发现涂刚已经如此狠毒、如此目空一切。
但是已经晚了。
涂刚已经长大了,再加上苏宝同一死,他牢牢掌握了兵权,现在志得意满地要成就自己的霸业,再不会听父亲的教诲了。
西凉王很难过,可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安静地坐在宝座上,漠视朝堂上所有的人和事。
楼兰使节拍案:“天可汗恩泽四方。
贵国也深受天恩,殿下为何轻出狂言?”
涂刚骂道:“你读了多少汉书!
身上还有半点骨气吗?”
楼兰使节也是火爆脾气,骂道:“我楼兰誓死效忠天可汗。
殿下的大婚,恕不能观礼了!”
他说完大踏步地走向门口。
涂刚冲卫兵说声“杀”
,卫兵拔刀就砍,楼兰使节没带武器,只抵挡了两招,就被砍死了。
Vivi吓坏了,幸亏韩漠扶住她,才没瘫倒。
韩漠从镂空看出去,见满堂变色。
徐龟蒙敛容正色,向死去的楼兰使节一躬到地:“贵使高义,虽死犹荣!”
两个卫兵对他持刀相向:“跪下!”
徐龟蒙道:“天地君亲师皆不在此,本官跪谁?”
某国使臣道:“贵使,并非我国要造反。
实在是当年都护府的官员做了无耻之事。
北平王罗通不能主持公道,还要怪罪秉公执法的苏宝同元帅。
我王也是一位君主,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就算是国破家亡,也得报仇雪恨!”
有些使臣附和。
涂刚对刀下的徐龟蒙道:“你跪下求饶,本王便饶你不死!”
徐龟蒙昂首挺胸:“要杀就杀,何必多言!
他日**伐罪,自会为本官报仇!”
Vivi刚才一直捂着耳朵,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听到这句,实在良心上过意不去了,想走出去。
韩漠死死地抱着她,取出她袖子里的手机,悄悄开启了录音功能。
涂刚道:“好!
有骨气!
今天我且不杀你,待出兵之日用你的人头祭旗!
带下去!”
徐龟蒙一举手:“慢!”
涂刚以为他服软了,大笑起来,挥手让士兵放开他。
徐龟蒙整整衣冠,面向东南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向空中拱手道:“陛下,微臣誓死不辱国体!”
说完,他站起来,奔向殿中的巨柱,一头撞上去,当场毙命。
朝堂震动。
荣惠公主吓晕了,被宫女扶下去。
只听到涂刚叹道:“也是位义士!
抬下去好好安葬。”
Vivi无声地哭着,眼泪浸湿了韩漠的衣襟。
徐大人死得如此惨烈……他不算高官,圣上可能根本不记得他……
大唐使节一死,意味着战争不可避免。
此后,使团除了工匠,其余侍从、宫女等三百五十人全部被杀。
涂刚欣赏兰儿不卑不亢,想放她一马。
兰儿拒绝,说:“他人皆为国尽节,独我贪生怕死吗?”
Vivi听到这个消息,恨死自己了。
在薛府时,总觉兰儿一板一眼是故意针对自己,所以当了郡主就把她要过来当宫女,本来只是不怀好意,没想到把她害死了。
早知道,还不如跟对付翠翘和如意似的,随便找个杀猪的把她嫁了呢!
Vivi大哭:“我是杀人凶手!
所有人都是我害死的!
我是要出去自首的,你为什么拦我?”
韩漠说:“涂刚处心积虑想开战,你只不过是个**,出不出去,都没有意义。”
Vivi:“那他们死了……我能做些什么?”
韩漠攥紧了手机,心里说:“报仇。”
西凉王推门进来:“你们不要怪刚儿!
他原来不是这样的。
他本性不坏。
是我,是我没教育好,都怪我!”
鹦鹉站在他肩头,拍着翅膀喊:“真的,真的!”
Vivi哭:“那也不能杀人啊!
他是‘战犯’!”
西凉王哭:“都怪我。
都怪我。””
韩漠叫:“都别哭了。”
俩人一起冲他嚷:“你是不是人呐!
三百五十条人命呢,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
鹦鹉拍着翅膀嚷“真的,真的”
。
韩漠把多嘴的鹦鹉一把抓下来摔到地上,怒斥他们:“哭有什么用?”
Vivi一怔,那什么有用?时空转换,回到这些事发生之前吗?她马上大喊:“不行!
那是我们的机会,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大王,你答应过我们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她又想起不能得罪西凉王,否则他恼羞成怒,就更不会帮他们回去了,于是跪下来哀求他,“大王,我和元亮不能留在这里的,太子会杀了我们。
我求你,救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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