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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还要私下说?韩漠笑道:“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

程虔宗不好意思地一笑,搓搓手:“哥哥能否将卓妍姑娘许给小弟?”

“……啥?”

“如意妹妹进了门,未必容得了她。

与其美人受辱,不如赐给小弟。

哥哥成全我吧。”

韩漠还没从意外中恢复过来,他已经作了好几个揖了。

韩漠说:“这,这事我说了不算啊!”

程虔宗一个劲儿地作揖道:“三哥,你就成全了我吧!

再不济的,哥哥替小弟在美人面前美言几句。

事成之后,小弟一定备好谢媒酒!”

韩漠想揍他,又不敢,半天才说:“那个,虔宗啊,男子汉大丈夫,应当立志高远,不能这么在意女色!”

程虔宗笑道:“三哥你是个风流倜傥人物,怎么也是这话?我不过是讨个侍妾!

好!

过了这回,兄弟我就听哥哥的!”

韩漠更吃惊了:“你还要让她当小妾?!”

程虔宗一个劲地哀求。

罗如意的丫鬟秋菊好不容易找到韩漠:“姑爷!

让奴婢好找!”

她给程虔宗行个礼,又对韩漠说:“天不早了,您赶紧入洞房吧!”

进洞房不是送死吗韩漠为难,一看程虔宗,忙答应:“对对对。

四弟,这个……”

程虔宗会错意:“小弟就不添乱了。

给哥哥道喜。

小弟那事,您可记着啊!”

韩漠躲债一样逃回洞房。

房间里红烛高照,红幔低垂,盛妆的如意坐在床边,默默流泪。

他把秋菊打发出去,对如意说:“别担心,我这就走!”

“慢着!”

如意叫住韩漠,又不说话了,想了好半天,说:“有人说,千里姻缘一线牵。

姻缘的事,都是前世注定的。

哎,这根线可真是够长啊!”

韩漠心想:“‘千年姻缘一线牵’,是够长的。”

如意道:“我问你!

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韩漠诚恳地说:“小姐你这么美貌聪慧,天下无双,嫁给我真是亏大发了!

我这就跟父亲说,让他们解除这婚约!”

如意冷笑道:“你有这么好心吗?还是,为了什么卓妍姑娘薇薇姑娘的,连父母之命都要违抗?”

韩漠没想到她消息这么灵通,忙说:“没有的事!

怎么会呢!

我跟她是朋友。”

如意怒道:“这是什么话!

同学为朋,同志为友。

她不是你表妹吗?怎么成了朋友了?哪门子朋友?”

“对对对,她是我表妹!”

如意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表妹!

什么表妹!

你把我赶出去这么高兴,是不是急着娶她啊?”

韩漠换了一副痛彻心扉的表情:“我哪高兴了?我堂堂七尺男儿,哭哭啼啼的也太丢脸了吧!

不过是长歌当哭,从此心如死灰,孤独终老吧。”

“你是说,和我离婚,就不再娶了吗?”

韩漠故意叹了口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我倒是可以,就怕父母不答应。

其实结婚不结婚也没什么,反正我今后就是一行尸走肉了。”

如意有些感动,低下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那些不吉利的话不可再提。

我们既然已经是夫妻了,就该百年同心。

你得先答应我两件事。

第一,要对我好。

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我若说得对,你可得听!”

韩漠:“明白,明白。

一,夫人永远是对的!

二,如果不幸夫人错了,参照第一条执行!”

如意扑哧笑了,又板起脸道:“我还没说完呢!

第二,不许纳妾!

如果我实在没有子嗣,十年之后才许纳妾!

那也得问过我,我同意才行!

你若不依这一条,在外面胡乱有什么女人,我可绝不依你!

房丞相的夫人就说了,宁可妒死,不肯忍辱偷生!”

韩漠知道这事,“吃醋”

这个词就是打这儿来的。

他愤恨的是谁说封建时代妇女地位低下逆来顺受的?这不误导观众吗?

如意问:“你可答应吗?”

韩漠一口答应。

他姑妄言之,如意只能信之。

次日清晨吉时,如意拜见公婆,敬献枣、栗、干腿肉、还有鞋袜之类的礼物,表示她贤惠。

第四天拜薛家列祖列宗。

到此婚礼才算结束,以后就要正式作为薛府的儿媳执妇工,入厨房,操烹饪之事。

事到如今,她只能希望老天保佑这段婚姻,不至于太糟糕。

宋人王安石诗曰:“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元日将近,大公子新婚,薛府双喜临门。

可韩漠没心情过年,因为Vivi毫无征兆地失踪了。

他怕出事,急急忙忙地去报了案,又请程虔宗帮忙找人。

程虔宗很积极,也不管过年不过年,发动手下人和衙役们一起黑白两道,排查长安城的茶楼、酒肆、教坊和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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