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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致答应得也爽快,可当他跟着韩漠走到敬圣堂外300米的时候,后悔都已经晚了。

韩漠叫他下山,然后从容地走向敬圣堂。

罗致当然不能走,又不能进去,只好躲在不远处一棵树下,准备见机行事。

铁花教高层正在召开紧急会议,眼看着韩漠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主持大局的向长老坐如钟,保持着沉稳的作风。

“薛公子,唐军为薛公子和葛小姐而来,杀了老夫派去劳军的两个徒儿。

依公子之见,老夫该如何应对?”

韩漠一下子慌了神。

怎么还有这事?谁这么缺德!

两国交兵都不杀来使。

你杀人家的使者,是想害死我吗?

众长老都对他怒目而视,眼光里泛滥着被压迫被损害人民惯有的刻骨仇恨和玉石俱焚的决心。

天知道他们在当年唐、辽之间的那场战争中经历过什么。

韩漠后悔没跟Vivi要一个免死金牌之类的护身符,虽然没用,充充场面也好。

向长老提高声音,又问:“依公子之见,敝教该如何应对?!”

事已至此,韩漠把心一横。

因为腿发软,所以选离门最近的一个空位坐下来,先哈哈大笑,把与会者都笑懵了。

他大声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唐营杀了你们的使者,你们也杀我,然后谁受累,把我的人头送回去。”

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

果然,听了这番话,长老们都十分意外,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一个长老道:“你不怕死?”

韩漠胜了一筹,有了些底气,笑说:“有铁花教众多男女老幼教徒跟我一起死,我怕什么?”

又一个长老道:“呸!

你自己死吧,谁陪你死?”

韩漠笑:“到时候只怕就由不得您了。”

另一位长老忙道:“不错。

诸位,我们若是把他杀了,唐军就更无所顾忌了。”

这人真是太配合了,韩漠都没想到这个理由。

向长老:“万不得已,只好拼死护教。”

韩漠说:“护教不用拼死。

拼死也未必能护教。

你们教众虽然神勇,但人数太少,装备太差,绝不是官军的对手。

诸位忍心看着无辜教徒死于非命吗?其实,铁花教得罪大唐,是因为伏击官军、劫走朝廷钦犯。

这是前任教主和谢长老所为。

他们一个遭天谴灰飞烟灭了,一个被逐出教门。

钦犯葛阿依又失足跌下悬崖,想必不能生还。

两个西凉奸细也送交东辽了。

贵教已经将功补过。

现在唐军来问罪,是因为不明情由,只要派人去说明教众并无反叛之心,唐军一定不会为难你们的。”

一个长老说:“这不是叫我等投降?”

韩漠反问:“难道铁花教是叛匪吗?”

那长老一愣:“自然不是。

我等教众皆是良民。”

“那何必跟官军打仗呢?”

韩漠站起来,到向长老面前,拱手说:“您可以派人押着我去跟唐军将领当面谈判。

如果能化解战端,不是更好?如果不行,您就杀了我祭旗,再打也不迟。”

向长老思忖着。

夏长春冲了进来:“不好了,薛公子……”

他看见韩漠,很吃惊,“你不是被人救走了?”

众人都很惊讶,看向韩漠。

向长老也很意外,“薛公子为何去而复返?”

韩漠说:“山上这么多老弱妇孺,我不忍心看着他们死于战火。”

向长老深受感动,拱手道:“公子宅心仁厚。”

韩漠还礼:“在下义不容辞。

还望长老以大局为重。”

向长老点头,叫夏长春送韩漠回去休息。

看到他出来,罗致轻轻提起宝剑。

韩漠怕他轻举妄动,就转回身大声说:“向长老,在下甘愿留做人质,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望诸位长老好自为之。”

罗致听了,十分敬佩韩漠,决定成全他的大义,于是决定收起宝剑,只在暗中相助。

韩漠走后,向长老衡量再三,终于做出了决定:“诸位,我教不能就此毁于一旦。

谢长老伏击唐军,是因为他暗通西凉,如今已被逐出教门。

我等教众,俱是良民,不该与朝廷对抗。”

他一锤定音,众长老也就不再说什么。

向长老又说:“为表诚意,老夫当亲去唐营求和,诸位各守其地,彼此呼应,以备不测。

我若一去不回,诸位便请谢长老来主持大局。

珍重!”

众长老起身郑重行礼。

不少深受他提携的教徒低头哭了起来。

向长老笑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诸位,珍重!”

韩漠这下真是听天由命了。

万一有事,希望罗致来得及而且救得了他。

他回到客房,夏长春问:“你说我哥哥过身了,可知道他埋骨之处吗?”

韩漠说:“知道。

还是我们葬他的。

你问这个……”

夏长春坚毅地说:“若此次我能侥幸不死,必然要去迎哥哥回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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