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十分坚持,Vivi只好又摘下两只手镯,买了一匹瘦马、一辆二手旧马车。

韩漠还要抗议,Vivi瞪他:“你不过日子了?”

韩漠没话可回,半天才说:“谁要娶了你,谁可……”

“少废话。”

Vivi气呼呼地上车,让韩漠当车夫。

不等她坐稳,韩漠就快马加鞭。

Vivi撞得脑门疼:“你慢点不行吗?”

“再磨蹭,就等薛家来人接你回去吧!”

冬天赶路真是脑子秀逗了。

可是逃命要紧。

于是在黄尘古道,不,是当代高级高速公路上,韩漠藐视凛冽的寒风,驾车疾驰。

还好薛家的冬衣都是上乘品质,他们没冻死。

接下来几个月,他们过潼关,进河东,又经娘子关取道河北,经过恒州,走到定州,向着遥远的幽州前进。

“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

虽然一路顺风,但也累得面黄肌瘦。

天气越来越温暖,钱财越用越少,Vivi心情越来越差,难过得直哭:“才刚到定州,还得过易州才能到幽州。

再省吃俭用,也架不住长途旅行啊。

我们到那儿直接变乞丐了!”

韩漠说:“要不然先别去了,在定州找个地方落脚,挣点钱再说。”

Vivi哭着点头。

当天中午,他们到了一个叫李家集的小镇,找一家小饭店吃饭。

店小二拉着马车去后院喂草料。

韩漠肚子疼,去厕所。

Vivi先去点菜,居然……居然……居然遇到了罗致!

他坐在临街的一个位子上,正专注地朝外面看着,没看到她。

Vivi在原地站了一分钟,最后鼓起勇气,走到罗致的座位前,说:“罗公子,幸会。”

罗致抬头见是她,脸色微红,略一拱手:“蔡姑娘何以至此?”

Vivi:“我……你怎么会在这儿?”

罗致不好回答,又向外看了一眼。

Vivi在他身边的座位上坐下来,说:“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公子你,韩……表哥跟我都挺担心的。

哦,他也来了,一会儿就过来。”

罗致还不知道她就是卓妍姑娘,刚见她时本来心情很复杂,但听说她跟大哥一起来,就释然了,从此只当是嫂夫人罢了。

“我听说大哥刚刚认祖归宗,他不在父母身边尽孝,怎么也来这乡野之地?”

“这事挺复杂的,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罗致一笑,又向街道上看去。

Vivi顺着他的眼光看出去,一会儿四个衙差驾着一辆囚车来了,车里的囚犯扛着枷锁、衣服肮脏单薄。

衙差喊:“小二!

切五斤牛肉,十个大饼,给我包好带着。

还要赶路呢。

有热汤端几碗来。

这天气冷得紧。”

小二答应着,用托盘先端出了五碗热汤,请每个衙差都拿了一碗喝。

小二把第五碗端到人犯面前,被一个衙役一脚踢飞。

那衙役又踹了小二一脚,喝道:“这是朝廷要流放的钦犯,你敢端汤给她喝?”

小二吓得唯唯诺诺,接过四个空碗回去了。

衙差们商量着:“打这李家集去登州,还得两月吧。”

“大哥,再走半日的路就到前面山上的白云浦。

天黑了路滑不好走。

咱不如歇一晚,明日中午正好过去。”

“差事要紧。”

等小二把牛肉大饼送出来,衙役们就开路了。

等他们走远,Vivi冲人家背影骂:“仗势欺人。”

罗致提剑起身:“我有事,先告辞了。

迟些大哥来了,替我跟他告个罪。”

不等她接话他就大步走了。

Vivi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就冲刚刚出现的韩漠撒气,“天下没有不散的火锅!

小二,两斤牛肉,十个大饼,两碗羊肉汤!”

韩漠惊奇:“你不减肥了?”

“这儿是大唐,太瘦了没法混。

你也多吃点,还要赶路呢。”

女人善变,韩漠算领教了。

怎么吃了顿午饭就坚定不移地要去登州了呢?眼看天要黑了,冷风萧瑟。

他打了个寒战,望着面前的白云浦,“这是官道吗?都进山了。

你怎么问的路?”

Vivi提着裙子在前面走,“我怎么知道店小二瞎指啊?”

“掉头吧。

不能在山里过夜,会冻死人的。”

“哦……”

“Vivi,我说话你听见没?”

“啊?”

“刚才不是路过个农家吗?去借宿吧。”

“山里面会不会有人家?”

“悬。”

“那个小山坡,咱们上去看看,要是实在没有就回去。”

韩漠把马拴在路边的枯树上,和她一起爬上山坡,没想到看到这一幕:四个人趴在坡下的小山坳里,一动不动,旁边地上扔着一副砸碎了的木枷,还有一些血迹一直向东延伸。

Vivi惊叫一声,飞跑过去。

韩漠跟去,拍着一人喊:“喂,兄台,醒醒。”

那人身体僵硬。

韩漠按了按他身体,估算死亡时间已经在四个小时以上。

Vivi把那人扳过来,又去把那三个挨个翻过来,见都不是罗致,她放了心,俯身就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