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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皮球飞到半空,掉下来,又飞上去,又掉下来。
一片叫好声、鼓掌声,“好啊!
好好看。
小姐踢得好高!”
“这就叫好啊。
如意姐姐踢得才好呢。”
若莘!
Vivi悄声埋怨:“大小姐起这么早干嘛!
抢钱啊!”
她和韩漠郁闷地对视一眼,决定冒险。
他们弓着身子,依托假山、石头、树木、花丛等屏障向后门方向迅速移动。
Vivi先到,轻轻拉开后门钻出去。
韩漠刚要出门,看见她惊慌失措地回来,连连示意不让他出去。
韩漠指指踢球的人,Vivi惊恐地摇摇手。
球飞过来,砸在他们身后的一块大石头上弹了回去。
好在趴得低,来捡球的人没看见他们。
韩漠做手势催Vivi,她用手语加唇语:“要不你出去看看,没人就叫我。”
女人真麻烦。
韩漠推开一条门缝钻出去。
门立刻在他背后关上。
天还不亮,后巷一片安静,韩漠看看左边,没什么特别;往右边一看,一个身形高大,长像凶恶的人在墙根下叉着手四处看。
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哪儿呢?
韩漠猛然想起,这不是去阿依家下聘礼的那个朴永泰吗?他主人是什么涂官人。
正想着,门内咣当一声,继而一声惨叫。
朴永泰和韩漠一起回头。
韩漠拉开门,看见Vivi的头撞在石头上了,旁边是若莘的球。
扶起来一看,Vivi昏过去了,她右额上血糊糊一片还粘着灰土。
不知道伤得重不重。
若莘喊:“谁在那儿!
把球给我扔过来。”
人都这样了,还关心球?韩漠生气,把球扔过去。
若莘被砸中,骂道:“该死的奴才,往哪儿扔?”
看见韩漠背着Vivi走出来,就不说话了,径去捡球。
她眼睛里看不到Vivi,只看到球擦破了,又拍又摸,想抚平划痕,生气地说:“真是扫把星,害人精!
哼!”
韩漠回身一脚,精准地把她手里的球踢出院墙。
若莘吓了一跳,叫:“你干什么!”
韩漠背起Vivi就走。
Vivi身上系的包袱掉了下来,珠宝散落一地。
若莘逮住报仇的机会:“哦,原来你们想夹带私逃!”
韩漠把Vivi背回守拙轩。
仆人们一觉睡起来发现少爷不见了,正着急地找他。
韩漠吩咐他们准备热水、干净毛巾,去请孙大夫来。
Vivi是被吓昏的,一会儿就醒了。
孙大夫以为韩漠病了,慌慌张张来赶来,一看他没事,放了一大半心,再看Vivi其实没啥大碍,上了药包好伤口就告退了。
Vivi要来镜子一照,哇的哭了:“我被毁容了。”
韩漠安慰她:“得了吧。
您这点伤还指望同情呢?”
Vivi看见兰儿在外面,不太敢放肆,眼泪汪汪地埋怨:“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身上新伤叠旧伤,我都没哭。”
“能跟你比吗?你是男的!
我头上缠了这么多布,跟木乃伊似的,肯定伤得不轻。
呜呜,脑门上再顶个伤疤,还能看吗?”
“没事,没事,嫁得出去。”
Vivi把镜子砸了过去,韩漠敏捷地躲开。
算是出了半口气,Vivi又大叫:“我的珠宝呢?怎么不在了?哪儿去了”
正嚷着,两位夫人和若莘一起来了。
Vivi赶紧起床,和其他人一起行礼。
柳夫人就座,很不高兴:“言儿,今天一大早,你干什么去了?”
韩漠已经想好了对策,“回母亲,我在花园散步了。”
柳夫人显然不信:“那这是怎么回事?”
周氏应声把那包珠宝放在桌上,Vivi很想去拿,可是不敢动。
韩漠笑:“这是您赏给我的东西。”
“怎么掉在花园后门?是你不要了,还是被哪个丫头夹带私逃?”
柳夫人说着,看向Vivi。
Vivi低着头,两腿有点发抖。
韩漠深作一揖:“母亲大人真英明也!
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其实我不是散步,我是在犹豫。
我老家有一个习俗,每年大年初二清早,要开门布施,一来是助人为乐,二来是为全家积福,保佑我们在新一年里万事如意。
本来呢,是不用这么多的。
但今年不同啊,我们一家团聚,这是一定要好好感谢天地神明的。
所以今天一早,我就兴冲冲地去了,可开后门一看,后巷里只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于是乎,我就犹豫了一下。”
“老家老家,你老家是绛州!”
柳夫人一怒,大家都不敢吭声了。
她发完火,和缓了些,质问道:“西域有这风俗?我不知道。
薇薇,他说的是实情吗?”
Vivi能说不是吗?她谦顺地回答:“回夫人,是的。”
柳夫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住口!
还敢狡辩!
明明是你贪图财物,还敢编出这番话来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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