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的时间,他积极接受治疗,身体状况迅速好转,但要命的是怕光、怕血、怕红色。
他知道自己是心理创伤,就开始严苛的心理锻炼。
他天天让人在周围点十几支蜡烛,还调朱砂水倒在碗里给他捧着。
在外人面前,他尽量克制,表现出平和的状态。
到了晚上,宁可冻着也要熄灭炉子。
Vivi怕他折腾死自己,开解他说:“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韩漠说:“我没事。
我一定得好起来。”
Vivi明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想告诉他真相。
她显得有点苦恼:“其实他们没拿你当奸细。
他们,哎,他们以为你是大公子薛慎言。”
韩漠手一抖,把朱砂水洒了她一身:“什么?”
Vivi心疼地拍打着自己上好料子的衣服:“你看着点!
哎,是真的。
都怪阿依认错人了,把你当成是薛慎言。
幸亏王爷当时没下死手。
薛家人可心疼你了,全家哭得稀里哗啦的,尤其是柳夫人可怜。
你怎么又愣了?”
她提起阿依,韩漠有点不自然,但他断定又是阴谋。
Vivi说:“阴谋?谁啊?薛家还是阿依?”
韩漠不知道,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薛家以为我是薛慎言?为什么?”
Vivi说:“这个过程嘛有点复杂。
先是阿依作证,说当年两个刺客古天朗和梅四海把你卖给了一户姓韩的人家。
然后你胳膊上有胎记、脖子里有长命锁,再有就是扶乩批语,求签问卜。
折腾了好久呢。
你不知道罢了。
哦,还有滴血验亲。
我说那个不准的。
要验也得验DNA。”
“……他们明白吗?”
“我拍着胸脯保证你绝对不是。
可是薛家根本不信我!
你自己要跟他们解释,知道吗?要不然回头治你个冒认官亲的罪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就亏了!”
韩漠想到的结果远比这个恐怖。
Vivi见他今天话多,以为他心情好点了,开始独家专访:“你跟阿依好像挺熟,你们究竟什么关系啊?你这什么表情啊?老回避不是解决的办法,说出来会舒服很多的。
……不就是拍拖分个手嘛,她们封建女孩想不开,我们都是21世纪的老乡,我一定坚定不移地支持你!
你是不是对不起她了?”
韩漠瞪着她,没好气:“我跟她没关系。”
Vivi不信,“没关系她要害死你?”
她不理解阿依报仇的心结,韩漠也不理解,但他不想再提这事。
Vivi正面问不出来,就侧面打听。
她本着八卦精神,积极地搜罗阿依的消息。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韩漠好,因为刻意回避真的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但是,经过多番努力,阿依的消息是一点没有的,只有郭太师暴毙的消息。
这人果然有问题!
韩漠知道真凶伏法,意味着自己被排除了嫌疑。
他轻松了点,又托Vivi去打听罗致的消息。
Vivi很惊讶:“你认识他?”
“认识,这小子够义气,我们是好朋友。”
韩漠看Vivi的表情,知道她回忆起了他们之间的往事,也就没多说什么。
他一直不敢问Vivi穿越回来后的经历,因为猜也猜得到。
打听的结果是下落不明,那也总比被抓了强。
秦府、程府、罗府、尉迟府时常派人来问候韩漠的病情,送了不少礼物,都是药材、补品、绸缎之类。
Vivi对珠宝首饰爱不释手,尤其是对一支葫芦金簪,不厌其烦地仔细地研究。
韩漠见她这么喜欢,就替她戴在发髻上。
Vivi对这个自然而又不寻常的举动感到意外而开心。
韩漠看着她花痴的眼神,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
年关将至,薛府虽然守丧,也少不得要准备一番。
韩漠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几百套越狱方案随之出台又被一一推翻。
他现在就像一个活动靶,时刻被瞄着。
柳夫人亲自去华严寺请了菩萨像送来,见韩漠从容应答,可见已经大好了。
她很高兴:“孩子,你受苦了。”
韩漠唯唯诺诺。
柳夫人看着他,又激动又难过,想起孙大夫的话,也觉得还不能母子相认,怕韩漠一时间接受不了,再受刺激。
她又试探着说:“你……老爷他刺伤你,也是不得已的,你不要怪他。”
韩漠说:“不敢。
王爷之前救过我的命,正好让我报恩。”
柳夫人听了这知书达理的话,高兴得哭了。
骨肉团聚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唐代元日(即春节),有很多习俗。
除了在门上挂两块分别写着“神荼”
、“郁垒”
的桃木板来镇邪,还有理败履,烧败帚,悬苇炭,插芝麻秆,烧鹊巢,驱老鼠,吃鸡子,吃馄饨,祝富贵,鞭聪明等许多内容。
到了“除夕之夜”
,宫中大兴驱傩之礼。
民间则守岁、祭祖、饮屠苏酒、爆竹(注:当时,燃放爆竹是将干竹子放在火上爆烧,使之清脆作响,故亦称爆竿),吃喝玩乐。
薛家一切从简,只是祭祖和家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