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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莘的确是想趁守卫松懈的时候劫狱的,刚才一看,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

但父亲在里面受苦,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走,说了句“滚”

,就向天牢走去。

韩漠以为她要玉石俱焚,情急之下,高喊:“救命啊!”

他喊声太过凄厉,把若莘喊懵了。

韩漠拉起她就跑。

等她明白过来,已经被韩漠拽着跑出了街口,她怒不可遏,甩开韩漠的咸猪手,一剑向他头上砍来。

韩漠忙松了手。

天牢的守卫也被韩漠刚才的叫声惊动了,已经在兵分几路追寻可疑人。

韩漠怕他们追上来,脚步不停地继续跑,头也不回。

若莘完全气糊涂了,追着他回了客栈。

韩漠跑回房,累得直喘气,刚倒了杯水,就被若莘一剑砍翻了杯子。

“你,你这奴才,你!

你看剑!”

韩漠东躲西藏:“小姐息怒!

刚才的情况您也看见了。

要是硬闯,肯定被拿下,那谁救王爷啊?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他想你们父女倒是团聚了,别把我搭进去。

若莘刚刚冷静了点,被他那句比喻激怒了,一剑横在他面前:“住口!”

韩漠举双手投降:“息怒!

息怒!”

若莘很生气:“我明天就要见到父亲,要是见不着,看我怎么处置你!”

“不可能!”

韩漠不畏强权据理力争,“起码宽限两三天嘛。”

第三天中午,天牢门口的守卫喝道:“站住!

什么人?”

韩漠打扮成郎中的模样,嘴巴上还粘了一溜胡须,捏着嗓子说:“啊!

这个,偶们四(是)驸马府请来的医丝(医师),特地来给王爷自伤(治伤)。”

守卫态度缓和了不少:“天天来的都刘医师,你是……”

韩漠咳嗽两声:“刘医丝今天病了!

偶四韩医丝!”

守卫们上下打量打量他,又指着扮成跟班的若莘问:“这小子是谁?”

若莘低头不说话。

韩漠摸摸胡子:“他是偶滴小徒弟!”

守卫们怕得罪秦驸马,就带他们进去。

若莘刚走一步,韩漠大步超过她,一语双关地提醒:“小徒弟,没规矩,让人家笑话。”

若莘瞪了他一眼,不情愿地走在他们后面。

薛仁贵被关押在一间单独的牢房,守卫不敢进去,叫韩漠自己敲门,然后就溜了。

若莘把药箱摔给韩漠:“我不进去了。”

韩漠奇怪:“您不是想见王爷吗?”

“父亲若知道我来了,一定担心,我不去了。”

韩漠想那您哭着喊着要来?他说:“那您在门口等会儿,我进去了。”

韩漠敲门,程铁牛正在里面探监,问:“谁?”

韩漠捏着嗓子,道:“偶四医丝啦!”

程铁牛道:“什么藕什么丝?”

韩漠:“我是医师!”

程铁牛叫他进来。

韩漠进门先低头行礼,然后才看清薛仁贵受刑后的模样。

他身上背的药箱哗啦掉到了地上,失声叫:“王爷!”

若莘正踌躇不安,听到里面动静不对就冲进来,看着父亲,一下子哭了,扑到他面前跪下:“父亲,您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薛仁贵没想到女儿居然来了!

不过既然来了,也就不说什么责怪的话了,“父亲没事。

跟你程叔父见礼。”

若莘又向程铁牛行了礼。

韩漠等他们礼数周到了之后,就问案发当时的情况。

薛仁贵问:“你是何人?”

韩漠把胡子一揭,再次行礼:“属下韩漠参见王爷。”

“原来是你。

此事有朝廷公断,你不必过问,送小姐回去。”

“王爷,要打官司,咱得搜集证据。”

程铁牛说:“嗨,还用问?明摆着是成亲王设计陷害,蓝宏狗仗人势,假造口供。

等徐公回来,问他们个欺君罔上,大逆不道!”

韩漠说:“那也得有证据才行啊。”

程铁牛瞪他:“你说我冤枉他们?”

韩漠连忙说:“我不是这意思。”

薛仁贵一笑:“生死有命,由他们去吧。

若莘,回家去,好好照顾两位母亲。”

若莘哭着说:“我不走,我要在天牢陪爹!”

程铁牛说:“大哥,既然侄女不想走,不如就到咱家里住几天。”

薛仁贵想了想,“也好。”

第15章韩漠探案(1)

若莘听父命去程府住,韩漠自己回了客栈。

想起薛仁贵对案情讳莫如深,心里打起鼓,如果他真犯了罪,我可不能助纣为虐,可那份厚赏……

当时已经是十一月份,天气很冷,韩漠用所有的钱再买了件棉衣穿上,一边打听各路小道消息,一边等楚衡的到来。

等到中旬,楚衡终于风尘仆仆地出现了。

他到了,就意味着活动经费到了。

韩漠没高兴过头,识相地没多问,只是汇报了这几天的收获。

楚衡听了,说:“空穴来风,未必不实。

既然坊间传言蓝宏受贿枉法,咱们便去他府上探访一番。”

韩漠对“夜探”

这种事有心理阴影,但是想到挣钱,那就“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何况这位公子爷身手不凡,跟他一起,铁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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