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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程铁牛、程虔宗父子正率众向刑场冲锋。

程铁牛一边挥着板斧,一边狂喊:“让开!

让开!”

百姓们大乱,都嚷着:“快让开!

响马来了!”

有个小孩正摔倒在路中央,哇哇大哭,直喊爹娘。

程虔宗急忙带住马。

程铁牛狠狠一鞭抽到马后胯上,从小孩的头顶飞了过去,然后看见对面来了一行车马,他挥斧狂呼:“让开!”

对方两名侍从拦他道:“放肆!

敢冲撞驸马都尉秦大人,还不让开!”

程铁牛一听是秦怀玉,双手一使劲,硬生生地把马勒住,大吼道:“秦哥!

快出来!”

秦怀玉撩开车帘,一看是他,笑道:“贤弟,你怎知我今日回京复旨?劳你来接,呵呵,等我进宫回来,再去你府上。”

说着放下帘子,准备命人启程。

说话间程虔宗也到了,顾不得礼仪,喊:“秦伯父,快出来!

爹和我给您报丧来了!”

“哧—嗙——”

第二支追魂炮响了,整个长安城为之一震。

秦怀玉忙掀开车帘,问:“什么?”

程铁牛这才把气喘匀了,说出整话来:“大哥薛仁贵今日处斩!”

秦怀玉一听,从车里跳出来:“什么!”

程虔宗道:“今日午时三刻薛伯父问斩。

我们先去法场救人,秦伯父您快进宫求情啊!”

“哧———嗙——”

第三支追魂炮响了。

追魂炮在空中硝烟未散。

秦怀玉大喊:“带马,备枪!”

侍从忙牵来他的战马,奉上兵器。

秦怀玉提枪上马,冲众人喊:“跟我来!”

程铁牛大笑:“好嘞!”

一行人马踏长街,冲向刑场。

沿途又是一阵大乱。

三声炮响,刑场上准备行刑。

两个刽子手向薛仁贵告了罪,明晃晃地举起大刀,比划了两下,就是不敢动手。

薛仁贵说:“两位不必顾虑。

只是……”

甲乙齐声说:“大人吩咐!”

“你们须在我面前动手,不要从我背后偷袭!”

甲乙:“大人,您是真英雄!

小的们就大胆伺候您了!”

薛仁贵临死还能听到这样的赞扬,不禁仰天大笑。

天下真有英雄啊!

人群中的韩漠深深地折服了。

看着薛仁贵临刑,想起他还曾救过自己,也难过起来。

胡闹拼命地想挤过去为王爷磕头送行,但此时此地人山人海,他过不去。

韩漠也急了,用锅盖拍人:“让开!

让开!

劣根性啊!

杀人有什么好看的?”

蓝宏下令斩,刽子手眼中露出了敬业的凶光,走到薛仁贵侧面,挥起了寒光闪闪的厚重的大刀。

胡闹大喊一声“王爷”

,跪了下来。

韩漠停止了拍人,远远地看着刑场,眼泪唰的涌了上来。

法场东南角忽然一阵骚乱。

一群人马冲了进来。

一马当先的是秦怀玉,远远看到两个刽子手已经在大哥面前比划,不禁大怒,叫道:“住手!”

刽子手甲刚只一愣,秦怀玉飞马过来,一枪把他刺死。

铁牛紧随其后,挥板斧砍了刽子手乙。

百姓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招呼着各自的亲友四散奔逃。

法场登时大乱。

蓝宏拍案而起,冲秦、程怒斥道:“住手!

你们敢藐视王法!”

程铁牛喊道:“呸!

你诬陷好人,屈打成招,也是王法?”

蓝宏命手下的士兵上去捉拿。

程铁牛一瞪眼,高呼:“谁敢造次!”

士兵们认得他和秦怀玉,都纷纷后退。

蓝宏更火了,大喊:“大胆!

朝廷法纪,岂容你们如此践踏!

本官这就进宫参劾!”

他要走,秦怀玉带来的亲兵上去拦,被他喝了声“退下”

,亲兵们一震,让开一条路。

秦怀玉三人不理蓝宏,一起下马,向薛仁贵行礼。

薛仁贵没想到他们会来劫法场,更没想到一别数年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再见,人生真是无常。

他笑道:“多谢二位贤弟为我送行。”

秦怀玉见他蓬头垢面,浑身上下血肉模糊,一时哽咽:“大哥!

你受苦了!”

薛仁贵道:“皮肉之伤,何足挂齿。

只是,可惜了这两个人,不是坏人。

罢了,你们都回去吧。

只将我灵柩送回绛州,我便死而无憾了。”

秦怀玉说:“大哥少待,小弟这就进宫面圣。

铁牛,你们在这里保护大哥!

如果有人敢对大哥不利,尽管动手。

杀多少,算我的!

如果大哥再有什么闪失,我拿你是问!”

铁牛一举板斧:“您放心!

谁敢伤大哥,我劈了他!”

在混乱的人群中,韩漠使出浑身解数挤压踩踏,这才把胡闹救到安全地带。

等他再回去打听消息,就看见法场已经被禁军戒严了,连秦、程的人马都缴械旁立。

韩漠不敢过去,就远远地张望。

过了一个多小时,有个三品服色的官员来宣圣谕,将薛仁贵还押天牢,择日再审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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