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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哥不记得他,“哦,呵呵。

这个,恕我眼拙,您是……”

韩漠说:“凉州,咱们一个饭馆吃过饭!

我还听您说过‘五撮须相公’的事!”

“伍子胥相公!”

李二哥干笑着更正,打量着韩漠,还是没认出来。

车队其他人看韩漠穿了一件青布短褂,跑得纀头都歪了,露着一头短发,又这么一副冒冒失失的样子,整个一不懂事的外国人,都想李管事怎么还有这相识。

李二哥的目光越过韩漠,看见罗致从酒店出来了,扬手打招呼,问他怎么来了京城。

罗致走来略一拱手,含糊地说有事,又介绍韩漠是他义兄。

韩漠继续跟那女子打听:“小姐,对不住,我和表妹走散了。

你会唱这首歌,是不是见过她?她在哪儿啊?”

女子笑道:“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答你?”

说着又唱起歌来。

李二哥也帮腔:“你这丫头,在哪儿见过人家表妹,赶紧告诉人家!”

罗致问:“这位姑娘是二哥家的亲戚吗?”

李二哥说:“哪儿呀!

路上相遇的,说是要来京城,也没个牲口骑着,靠一双脚走,我们就给她捎来了。”

韩漠走到女子身边,抱拳说:“在下韩漠见过小姐。

小姐,你唱得比我表妹好听多了。

你在哪儿见过我表妹,还请相告。”

女子笑道:“下次见了你,再说吧。”

韩漠说:“好!

敢问您要去哪儿?”

女子用手指一指他,笑道:“怎么?想去堵我?告诉你,今天再见可不算!”

车队被逗笑了。

李二哥也笑道:“得了,得了,别给人挡道了!

咱们先走!

那个啥,罗致啊,这个谁,回头见!”

说完一招手,马车隆隆地走了。

韩漠只好让开。

罗致问:“大哥,你为何放那女子走了?她不说,你如何知道你表妹的下落?”

韩漠笑了:“你这么激动干嘛?想当我表妹夫啊?”

罗致意识到自己失态,正色道:“小弟居丧期间,大哥莫取笑!”

韩漠忙道歉。

俩人回去吃饭,菜刚上齐,韩漠就问田七郎长安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田七郎笑了:“两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长安好地方多了!

最值得去的,平康坊鸣珂曲王家,她家的女儿擅长胡舞,色艺双绝,两位客官不妨去寻个乐子。”

罗致正襟危坐:“我们问的不是这些。”

田七郎笑道:“这位客官要吃素的?有!

京城来了个游方的高僧,能掐会算灵验极了。

要说这位高僧啊,简直是神了!

我们后街的张三……”

韩漠乐了。

田七郎对他这不痛不痒的态度有点不满,急忙解释:“这位高僧可不是街边那算卦先生,佛法高深,只渡有缘人。

前几日,国丈郭大人家的小公子丢了,怎么都找不着,嘿!

这位高僧一念经,第二天就找着了。

这事京城都传开了。”

韩漠:“哇,那真神了。

你知道北平王府在哪里吗?”

田七郎顿时警觉:“两位怎么问起王府了?”

“随便问问,没见过王府什么样,去看看人家大门。”

见他不信,韩漠又补充,“我们四处走,老听说北平王罗王爷是英雄好汉,这不是来京城了嘛,想去瞻仰瞻仰人家府门。”

田七郎才笑说:“罗王府在宣平坊。

那可是高官大户,二位无事就别去了!”

他说完,又告退去忙活了。

等他们吃完,他才过来点头哈腰地要会账。

韩漠大喇喇地说:“回头一起算吧。

快找两间干净房间,我们住几天。”

“成!

那就给您记账上。

小的给您带路,您二位后边请吧。”

田七郎把他们带到后院住店,又打了热水给他们洗漱。

罗致等小二走了,问道:“大哥,钱还够吗?”

“没了。

放心,找到你爹还怕没钱结账?”

提起这事,罗致心情又莫名地沉重起来。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他们找到北平王府。

看见这座豪宅巍然屹立,朱门金匾就不用说了,台阶都有半米高,门旁立着上下马石。

韩漠估算着这房地产的价值,开玩笑问:“进去贵府,不用门票吧?”

罗致心情很复杂,暗暗深吸一口气。

他整整衣服,走向守门的家丁,“进去通禀一声,我是北平王的公子。”

几个家丁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韩漠低头看看两人特地换的新衣服,有那么丢人现眼吗?

罗致脸红了,吼道:“大胆!

你们这帮奴才竟敢狗眼看人低!

我是你家王爷失散的公子!

今日回来认亲!

还不快给我去通禀!”

家丁们笑骂:“咄!

哪里来的野小子!

竟敢来冒认官亲!

还不快滚!”

“你胡说什么?”

罗致一把揪起一个家丁的衣领。

那家丁差点趴在地上,嚷:“你给我松开!”

其余家丁开始挽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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