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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漠惊叫:“喂!
你干什么!”
罗致道:“道贺的哪有带剑的!”
韩漠知道他说得对,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别来不及拿出来啊!”
墙外很黑,大宅里很亮就显得不正常。
墙外没有动静,大宅里也安静得很,就更不正常。
一阵风把廊道两边的灯烛刮得忽忽欲灭。
韩漠知道是自然现象,还是把脖子一缩。
罗致站在堂上等着不知是人是鬼的敌人,沉着稳重,有一股大将之风。
想起一个月前他勇救夏正的事,韩漠有了些点信心。
门外有车马声。
门开了,四个仆人走进来,看到院里有人,警惕地盯着他们打量了一下。
罗致坦然地迎着他们的目光。
韩漠顿时觉得背后一阵阴风,暗暗祈祷:“玉皇大帝,耶稣基督,古今中外各路神仙,我是来旅游的,不关我的事啊!
!”
仆人来不及问他们是谁,只站在门喊:“恭迎将军!”
然后就是一声低语,可能是在汇报里面有不速之客。
门外只说了一个字:“进!”
人话!
宅门大开,传说中的“乌将军”
进来了。
他是一个粗粗大大黑黑壮壮的人形,有鼻子有眼,脚步稳健,没把罗致和韩漠放在眼里。
四肢这样发达的,头脑应该是简单的。
韩漠放了心,按罗致教的上前作揖,说:“罗秀才请见。”
乌将军粗声粗气,说的却是文言:“秀才何以到此?”
韩漠头一下大了:“糟了,人家内秀!”
罗致拱手:“学生进京赶考,路过此地借住。
听闻将军喜讯,学生愿为小相。”
他文质彬彬,手无寸铁,又说是好意,乌将军就不怀疑了,哈哈一笑,请他入席,一起喝酒吃饭。
几杯酒下肚,气氛缓和多了。
罗致指着桌子上的烤羊,笑说:“这羊须用刀一片片割下,盛在盘中,滋味才美。”
说着要探身起来。
韩漠头上冒了汗,知道他要从桌下抽宝剑,准备动手了。
乌将军说:“又没刀,不必麻烦了。
只管撕了羊腿吃,也好得很。”
罗致笑道:“在此娶亲,当依从妇家习俗。”
乌将军也笑道:“有理!
哈哈。”
仆人都笑,韩漠跟着干笑了几声,心蹦到嗓子眼。
罗致笑道:“愿借将军宝剑一用!”
乌将军毫不怀疑地把宝剑递给他。
罗致片了几片羊肉放在盘里,端到他面前,“将军请。”
韩漠看着罗致那笑里藏刀的样子,心想:“这乌将军也挺二的。
什么叫‘授人以柄’啊!”
乌将军用筷子夹肉。
罗致突然抓住他右手,用宝剑狠狠地剁下来。
韩漠想起灭族之夜阿刚断臂而死,当时就吐了。
乌将军惨叫,提起桌子砸罗致。
罗致躲开,盘子酒菜和断手砸了一地。
乌将军还算沉着,趁机夺门而出。
那四个仆人吓傻了,来不及跑就被罗致利索地宰了。
罗致大叫:“文三哥、张五哥,守住前门,射箭!”
乌将军不知敌人有多少,更不敢恋战,用左手护着头,拼了命地冲出大门,跳上车跑了。
罗致也不去追,回身放出那女子:“妖怪被我砍断了手腕,已经逃走了。
我本想抓活**给官府,才没下杀手,不过顺血迹追下去,必然可擒。
姑娘,没事了,快回家去吧!”
女子很漂亮,向罗致跪拜:“奴婢钟兰儿拜见公子,生生世世都是公子的奴婢。”
罗致说:“大丈夫路见不平,施以援手,岂望报哉!”
兰儿指着地上,忽然惊叫一声。
断手竟然变成了猪手。
韩漠吓得差点坐倒,揉揉眼睛再看……更看不清楚了。
罗致冷笑:“原来是个孽畜!”
这时雨停了,天也蒙蒙亮,一些混乱的哭声由远而近。
韩漠断定是来寻仇的,一手拉罗致,一手拉兰儿,向后堂冲,指望着有个后门。
兰儿像触电一样甩开他的手,罗致把他拉回来,“大哥莫慌,且看来者何人。”
哭进门的是兰儿的父母兄弟,还有乡亲父老,抬着棺材来收尸。
他们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罗致、韩漠,还有兰儿,都是活生生的,地上倒是有几具不认识的尸体。
他们都忘了哭,七嘴八舌地问他们是谁,将军何在?
听罗致简述了经过,众人一起怒骂:“你们怎敢残伤神明!
乌将军是此地山神,会降宰招祸的!
哎呀呀,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有人说:“把这两人绑了送衙门!”
另一人叫:“不行!
官府不让咱们拜将军,你们都忘了!”
韩漠忙说:“对,对!
不能这样!”
结果那人的建议是直接拿他们当祭品。
众人齐声叫好,挥手就准备上。
韩漠看着这众怒难犯的情形,不住地后退,“你们……你们……”
罗致一声“住手”
把他们喝住了,然后把那个猪手扔在众人脚下,骂道:“尔等糊涂,竟以这等妖物为神,不知害了多少少女!
你们听着,神承天命,镇守一方,正如人间诸侯,若鱼肉乡里,天必除之。
我兄弟代**道,已斩断它手臂。
你们此时不随我追杀妖兽,更待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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