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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漠继续独行。
离开紫光寺快一个月了,才见着一座城池。
城门上镌刻着两个大篆字,一打听才知道写的是“凉州”
。
终于见到大城市了!
已经是中午了,韩漠肚子饿得咕咕叫,马上进城找饭馆。
大饭店不敢进,满大街地找小饭馆。
走过两条大街一条小巷,看见“凉州都督府”
。
又走了两条街,才终于找到一家小店,人不多,还干净,价钱应该说得过去。
店小二出来招呼他:“客官里边请!
来点什么?”
韩漠指着瘦马问:“您看,这能换多少顿饭?”
小二打量他一下,笑了:“客官是外乡人吧,没事,进来吃口便饭吧。”
韩漠说:“我没钱!”
小二一笑:“不碍的。”
韩漠:“你能做主吗?你给我免费,回头掌柜的不让我走?”
小二更笑了:“哪里的话!
这小店就是我们家开的。
谁出门在外也有不方便的时候,请进吧!”
韩漠再次被感动了,古代好人真多呀!
小店里有几张矮小的木头小桌,周围铺着草垫草席,算是座位。
客人们围坐,盘腿的多,跪坐的少。
韩漠挑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
小二问:“客官,您吃什么?”
韩漠说:“随便,您看着办。
真是不好意思。”
小二笑了:“那就来一大碗汤饼!
再来四个胡麻烧饼。
如何?”
韩漠不知道“汤饼”
是什么东东,“行!
没问题!
谢谢!”
小二冲厨房招呼了一声,接待别的客人去了。
韩漠拿起筷子吹了吹,打量着店里的众人。
忽然看到旁桌的几位老者眼神迷离,一个断臂,一个断腿。
黑道?韩漠一阵紧张,心想我是路过的,不关我的事啊。
这时听到咣咣的锣声,扭头看,见来了一个衙役,敲着锣喊:“都听着,朝廷说了,从今以后,都不许‘自残肢体’,再有自己敲断胳膊腿儿的,不但不免钱谷杂役,还治你的罪!
听明白没?”
路人纷纷点头,低声议论。
衙役又喊了一遍,敲着锣走开了。
韩漠想:“还有人自己打断胳膊腿?有病啊?”
旁桌独臂的老人咳嗽了两声:“还是圣朝好。
我幼年正当前朝炀帝时,天天征兵打仗,我怕死在外面,就用大石锁把手膊砸断了。”
老人又想起了断臂之痛,表情非常痛苦。
断腿的老人笑道:“行了,都说了三千遍了。
我还不是一样!
还好现时天下太平,子孙有福啊。”
原来是被压迫的劳动人民。
韩漠踏实地坐了下来。
忽然有人说:“唉,还不是为了防备西凉人!
又要征兵打仗喽!”
满店的人都扭头看他。
一人问:“李二哥,怎么回事?说说,说说。”
李二哥一笑:“嗨,我知道什么呀。”
那人道:“咱们这儿也就李二哥有本事,走南闯北地做买卖,见多识广,就跟我们说说呗。”
李二哥受了奉承,颇得意。
“我也是听说。
西凉人在大漠横行了三五年,连过往的商队都劫杀。
我东家都不往那边去贩货了。”
那人不信:“劫杀商队?也就是多交几个税钱吧。
我东家正要去大漠贩些马匹呢。
二哥,你不是怕我家老板抢了你生意,特地吓唬我吧。
哈哈。”
李二哥:“去你的!
谁稀罕钱!
实在是去不得了!
你不知道,西凉人那大刀正砍砍死两,斜劈能劈六个!
当真猖狂啊!
着实该防备着。
我看咱们凉州城,一时半会儿也要就地征兵了!
你还出去做买卖,赶紧回去准备干粮刀枪,等着当兵打仗吧。”
那人愣了半晌:“他西凉国王不是娶了皇帝的闺女吗?怎么女婿敢和岳父打呢?”
李二哥:“你以为都跟你王六似的怕老婆啊!”
客人们都哄笑。
王六红了脸,“笑啥啊,谁怕老婆?”
李二哥笑道:“你不怕老婆,就怕老婆抢你的酒壶!”
客人们又哄笑。
王六急得直分辩:“谁啊,谁啊!
谁抢酒壶?!”
断腿的老人道:“莫笑了,莫笑了!
李二哥,这女婿怎么跟岳父打起来了,你还没说呢。”
李二哥:“老叔,你不问,我也得说给大伙儿听听。
西凉王本来还好,这几年昏庸了。
况且他家的太子爷太厉害,一杆大刀,漫大漠寻人打。
西域部落、过往客商,也些有会武的,好手还不少,都在他手下送了命。
你莫道这太子爷厉害,他舅舅更厉害!
你们可知道,他舅舅是谁吗?”
众人忙问:“是谁?是谁?”
李二哥清清嗓子:“就是五年前投降西凉的我朝叛将苏宝同!”
有人叫道:“我知道,我知道!
听说他亲姐姐以前是宫女,陪公主嫁到西凉去的。
西凉那个太子爷就是她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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