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大叔笑容慢慢收敛了,也不说话,一个劲地嘬烟袋。

古大妈用袖子擦擦眼睛:“这沙子,迷了眼睛。”

阿刚一砸桌子,恨恨地说道:“西凉人想把咱们逼死不成?!

阿爹,阿妈,你们吃,我饱了。”

他把碗塞到古大叔手里,又从锅里给母亲和妹妹添饭。

韩漠把碗推到阿梅面前,还好吃得慢,还有几块没动过。

阿梅连连推却。

古大叔道:“不成,岂能怠慢客人?”

大妈也道:“是啊,哪有饿着客人的道理!”

韩漠本来就啃不惯这半生不熟的肉骨头,真诚地回答说:“我真饱了!”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锣鼓声,一人喊道:“出事啦,不好啦!

西凉人打来了!

大家快出来啊!”

“我跟他们拼了!”

阿刚腾的一下站起来,摘下墙上挂的弯刀冲出去。

“终于来了。”

古大叔叹了口气,“带韩公子和女儿,躲一躲。”

古大妈:“知道了。”

古大叔出门去了。

等他走后,古大妈让韩漠和阿梅藏好,自己也出门去看。

阿梅同样担心,见母亲走了,她让韩漠藏好,拿了切肉的匕首,也跟了出去。

屋里只剩韩漠在奇怪。

“这么悲壮?干嘛啊?”

他也决定出门看看。

远近的几处篝火熊熊燃烧,浓烟熏天。

莎车人都拥挤在寨子门口。

族长、古大叔和部落的其他长老们站在最前面,其他族人都提着武器,坚定地站在一起,包括老人、妇女和儿童。

对面有一百多西凉人,是清一色的骑兵。

他们身穿铁甲,手举大刀,虎视眈眈。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将军,穿着华丽的金丝铠甲,腰间的弯刀镶嵌着各种珍贵的宝石,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他右边是一位一身红衣、挂满珠宝的妙龄少女,用纱巾蒙着脸。

左后方是一个威武的中年军官,眼神冷酷凶恶。

那军官提马上前,喝道:“西凉国太子殿下、荣惠公主殿下驾到,还不过来拜见?”

族长向前走了一步,道:“两位殿下驾临,我族人十分荣幸。

不过,贵国将士大刀在手,怕是不妥吧。”

军官说:“住口!

殿下亲临,你族人持刀相迎,冲撞驾前,是何道理?”

族长叹了口气,回身向族人挥手道:“放下武器!

客人来访,我等不能如此怠慢。”

族人齐声答应,收起了武器,闪开一条路。

族长亲自引路。

西凉人趾高气扬地开进。

太子和公主走进部落长老们的议事大木棚,不客气地坐在主位。

中年军官在太子身旁侍立。

族人聚集在木棚前的空地上,关注地向内张望,没有注意到他们正被一百骑兵渐渐包围。

阿刚瞪着议事大厅,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混账东西!”

阿梅和母亲靠在他身后,神色十分严峻。

韩漠分开人群,挤过来问:“怎么了?在拍戏啊?”

阿梅惊叫:“韩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阿刚赞许地一拍他肩膀,然后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弯刀递到他手上,“好兄弟,请!”

韩漠见手里捧着的是一把真刀,顿时瞪大眼睛。

古大妈却道:“韩公子,此事与你无关,你还是快走吧。

从此地往东南一直走,便是汉人的地方。

快回去吧,好叫你家父母放心。”

她的话强烈暗示了某种危险。

周围的气氛也很紧张。

韩漠捧着刀的手有点抖:“到底怎么了?”

古大妈看着大厅,好像看着过去的经历,慢慢说道:“大月湾是神山之下的一块福地,各部落为此地曾战斗不休。

最后首领们决定,每个部族皆可依次在此住一年,并上神山春秋两祭,侍奉神明、先祖。

哎,西凉人自恃兵强马壮,不许我部去神山祭祀。

族长向西凉国主致书抗议。

哪知国主不管事,西凉大元帅苏宝同居然‘令’我们离开大月湾,迁居寒江关。

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阿梅说:“西凉人坏了沙漠中的规矩,绝没有好下场!”

“拍戏,一定是在拍戏!

摄像机在哪儿?”

韩漠释然,立刻挺胸抬头,希望上镜能气宇轩昂。

阿刚欣赏他的英勇:“好兄弟!

汉人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今日咱们便一同杀敌,保家卫国!”

群众演员台词还不少!

估计正被对着摄像机,韩漠赶紧摆个Pose:“没错!

同仇敌忾!”

议事大厅里,西凉太子一行毫不客气地坐在上首。

族长和长老们愤然站立,不与之同席。

荣惠公主声音略显稚嫩:“我父王发布禁令,不许任何人上神山,你们不知道吗!

居然还敢去神山祭祀?”

族长说:“我莎车人的祭祀,就不劳贵国主过问了吧。”

公主说:“你们住在我国领地,就是臣服于我……”

“大月湾与神山几时成了西凉的领地?贵部想独霸西域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