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着的卡片,是五年前我写给他。

当时他刚进组拍摄,对未来十分不安迷茫,希望我能回国陪他。

我珍惜他身上我没有的演技天赋。

孤注一掷地回国结婚。

我坚信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秦诗,见一面吧,我们有始有终。

我们约在了颁奖典礼的那个港口。

我的舞台妆还没有卸掉,裹着宽厚的白色羽绒服,跳下保姆车,远远地就看见路灯下抽烟的男人。

安可仰已经不抽烟很多年了。

他见到我的一瞬间,有些局促的无措。

这是他从未在我面前展露过的迷茫,他总是笃定自信的。

因为被爱的一方,总是有恃无恐的。

「他对你好吗?」

冷静下来后,他凝视着我。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留恋和不甘心。

「如果你是来谈这个的,那我就走了。

「你第一次上舞台的时候,也是这样闪闪发光。

」他笑了笑,「当时你说,你真的很喜欢我。

「人心善变,你习惯就好。

「我只是,」烟蒂静静燃着,末尾处烫着他的指尖,他却不在意,「想让你用自己的努力熬出头,而不是只能和我的名字挂钩在一起。

「如果在你没有作品的时候就公开,你永远就只是安可仰的妻子,而不是秦诗。

男人三分情,却能说到十分自己流泪。

以前的我,就是相信这些话,才会在上升期毫无主见地选择回国结婚。

「安可仰,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要的从来不是公开,而是分量,是我在你心里的分量。

你其实打从心底就不尊重我,无论是我的事业还是我这个人,你没有把我看成一个独立的人,总觉得离开了你,我什么都不是。

「你那么聪明,明眼看着温宁把我带沟里,她的心思你不是不懂,你只是装傻,看着我们俩没意义地为你争斗,一事无成的我,于你而言,才是最听话的。

他的心思被我当面戳破,表情有些难堪。

「秦诗……」

我不想再与他纠缠。

再待下去,万一被拍到,解释起来还麻烦。

见我转身要走,他紧紧拉住我的手,半带威胁地语气说:「你就不怕,我把我们的关系公开?」

曾经我最想要的公开。

如今,却变成了他唯一能拿来挽留我的武器。

可惜了,是把纸刀子。

「我们什么关系?不就是已离婚的关系,谁年轻时没犯过错。

更何况,你不会的。

我太了解他了。

事业永远是他的第一位。

只是临走前,我还是忍不住对他说:「你知道吗?其实当年把你作品送去青年影展的人,是我。

最后陪在你身边的,只是一个没用的骗子。

看着他面上袒露的震惊,我上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一阵尾气。

毕竟他让我难受了那么多年。

我才不想让他太好过。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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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综节目的最后一期,陈肆官宣了和我的恋情。

他说,他一直很遗憾没能在七年前抓住机会,和我在一起。

但是和我在一起后,他才明白七年前的他,未必能保护好我。

我们可能会因为种种阻碍而分开。

当时都不是我们彼此最好的时候。

所以,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愿意等。

等到我需要他,而他也真正能帮助我的时候。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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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纷纷扰扰。

我和陈肆关了手机,一整天躲在房间里看电影。

时间是按电影部数和天色估计的。

一部又一部风格的电影,从国语到法语,从彩色到黑白。

天色从偏蓝到墨蓝,直到整个屋子像是被沉浸在深蓝的大海里,风扬起月色微凉的暗纹,倒影在白色的墙壁上,像层层温柔的海波。

两人像来到了一座孤岛,只有彼此。

天未晚,雨未停的时候,他卷着我的发梢,我枕着他的手,浅浅欲睡。

像是又进入了一个梦。

如果当时我没回国,我们又会怎么样呢?

傍晚,在弘大入口站走出来的那个便利店。

练习到快过十二点,我坐在便利店门口吃关东煮。

街上人不多不少,行色匆匆。

天刚落过初雪,冻得鼻子发红。

我跺了脚,身上只穿着一件薄款的红色连衣裙。

用第一份工资刚买的小白靴被踩了好几个鞋印。

好累。

好想回国。

好想回家。

边吃着,眼泪不由得落了下来。

身边飘来烟味,不知道哪来的人站在我身侧吸烟。

被迫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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