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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田箐桦脸色一变,她看着儿子的右手,一片血肉模糊,“穆锌,这伤怎么弄的?是不是他?”

见儿子沉默,她冷声问道,“你又去找苏夏了?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那人不会顾及什么兄弟情,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你身败名裂,你就是不听!

沈穆锌淡淡的说,“是我自己。

他没再说一个字,垂着眼皮上楼,房门嘭的一关,将自己和所有杂音隔开。

田箐桦直接联系刘单,“他手上的伤哪来的?”

刘单困惑,“田总,什么伤?”

“你不知道?”田箐桦的语气严厉,“不是你跟我说,他主动联系你,配合治疗了吗?”

“是啊,”刘单说,“我们聊的还算愉快,您指的伤,我还真不清楚。

田箐桦心生疑虑,难道真是儿子自己弄的?

她抬头望着楼梯口方向,没有一个母亲愿意看到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伤害自己。

“如果你能让他放下,沈家会有重谢。

刘单正色道,“我会尽全力。

能不能成功,得看当事人的内心世界,他还没窥探沈穆锌的内心,不好下判断,照目前的情形,恐怕要对方彻底放下,无异于亲手要他的命,抽他的骨。

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财团上下无人不知,董事长跟夫人感情很好,大家都以为董事长会陪娇妻,短时间不会出面管事,他们甚至已经猜到,暂时接管的人是谁。

谁知董事长出现了,所有人措手不及。

沈峰也很惊讶,都没来得及隐藏,“你不是在家陪小夏吗?”

沈肆脚步不停,嗓音没有波动,“要开个会。

他当着沈峰的面,通知投资部和市场部汇报项目。

沈峰进了茶水间。

里面传出一声脆响,是杯子掉地上的声音。

沈肆开完会就走了,众人只能对着他高大的背影瞎想。

去了一趟超市,沈肆买了新鲜的水果回去,给苏夏做水果沙拉。

苏夏本来是个吃货,现在胃口很差,吃一点就吐,几乎每次到最后,都是沈肆硬喂进去的。

短短一周,苏夏就瘦了一圈。

沈肆做沙拉的时候,苏夏趴在桌前,看着舅舅发来的照片,天空瓦蓝瓦蓝的,没有得到汽车尾气的亲昵,草原空旷,她看着,就觉得心里不闷,很舒服。

头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想去?”

苏夏点头。

沈肆拿走手机,把沙拉推到苏夏面前,“过几天我叫王义周三送你。

苏夏一愣,她以为沈肆不会同意。

沈肆把女人的长发理在手里,唇轻轻碰一下她白皙的耳朵,“等我处理完一些事,就去接你。

周一,苏夏去了舅舅那里。

她走后,荆城就变天了。

第52章

阴天,乌云层层叠叠,堆积在上空,如一块厚重的铁板,却迟迟下不出一滴雨来。

只有闷。

那是在极度慌乱之下才会有的感觉,让人每呼吸一次,都喘的厉害,用尽全力。

不开灯的房间,阴暗潮湿,桌上放着喝剩下的豆浆,半个肉包子,见底的粥碗,周围撒了不少白粥,已经干涸,还混合着一些不知名的脏污。

一只苍蝇不停盘旋,飞到包子上面,静静的驻足,享受自己的早餐。

突有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充满崩溃,那小苍蝇受到惊吓,颤颤巍巍的溜了。

程玉穗近似发泄的使劲抓头发,将一头卷发抓的蓬乱,头发被指甲抠的发红,生疼。

她快疯了。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不知道几月几号,哪一天,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

即便这样,肚子里的小东西竟然安然无恙,特别顽强,程玉穗却开心不起来,甚至绝望。

她知道是沈肆做的,那个男人向来沉得住气,从她被关之后,直到现在,她都没见过对方一面。

不安像漂浮的空气,摆脱不了。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程玉穗清楚自己的底细,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程玉穗不敢靠运气,更不愿意看老天爷的意思。

所以她才心慌意乱。

程玉穗啃着没能及时修剪的指甲,她平时做指甲是有规律的,极其爱护,这些天没做,指甲刮的乱七八糟。

“外面一定乱了……”

程玉穗喃喃自语,又畅快的哈哈大笑,“苏夏,我看你这次还能不能翻盘?!

一桩二十年前的旧事,牵扯几十条人命,令人好奇的天煞孤星命,以及当事人的特殊身份,都能赚足注意力。

那种新闻一出,肯定会很快就在荆城掀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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