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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看向喻子翔,又看向朋羊,他的迟疑很短暂,他柔声跟她说:“那之后,我们回酒店,然后去机场,然后回LA。”

“嗯。”

朋羊点着头。

乔站了起来,“我去客厅等你。”

他没有看喻子翔,走开了。

喻子翔也没看乔。

他走到朋羊身边,他俯视着她。

他今晚第一次看到了她穿比基尼。

“我有话想跟你说。”

朋羊先开口。

这几天拍MV发生了一些事,但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事。

喻子翔的眼睛里有蔑视,嘴角轻微的动也在传达他的蔑视。

朋羊看到了,只是笑了笑,“你介意坐下来吗?”

她把手上的香槟放到了另外一边。

“他知道你跟乔吗?”

喻子翔没动,依旧居高临下看着她,他的声音同样透出轻蔑的情绪。

朋羊拍了拍身边的瓷砖,她还是在笑。

她能感觉到,喻子翔对她脸上的笑感到困惑,感到愤怒。

喻子翔一点点松开了口袋里的拳头。

成年人总是不能放任心中的魔鬼出来的。

他可以把乔揍一顿,但然后呢?他缓缓蹲下,坐到了她身边。

朋羊转头看他,他还是戴着银链子。

下一秒,她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很宽阔,她从来都知道,这几天更清楚。

喻子翔的肩头一动,他压沉着嗓音说:“你不应该这样。

别人看到也不好,我们拍完了。

你想说什么快点说,我需要早睡。”

朋羊闭了闭眼,马上起来了。

“对不起。”

她低着头,看着泳池的水,从口袋里拿了东西出来。

她的右手握成一个拳头,伸到他面前。

花园里的灯光和蓝色泳池的反光组合在一起。

朋羊摊开手,她手上有两个东西。

其中一个是拉斯维加斯浴室里摘下的金色耳钉。

喻子翔的眼眸闪了闪。

朋羊拾起手心那颗金色耳钉,往他的右手塞,喻子翔的右手僵硬了片刻,接了。

“还给你。

我不是骗子了。”

朋羊呼出一口气,把手心的另一样东西握紧,望着泳池面,呢喃道,“我一直觉得我欠你什么,也觉得亏欠皮埃尔。

你们俩可能也这么想。”

喻子翔没说话。

她知道她还没说完。

“在维加斯的浴室里,你说我有阴暗面,而且不止一个。

我的确有。

你还记得你问过我初中是不是过得不开心吗?”

她侧脸问。

喻子翔握着自己的耳钉,点了下巴。

朋羊又呼出一口气,“从哪里开始说呢。”

她好像真的很苦恼,“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

我性格不是很好,不太喜欢理人。

初中,我爸妈都是我的老师,发生过很多很尴尬的事,班里同学跟我也都不亲近。

但无论是小学还是初中,都有不少男孩子喜欢我,所以……具体就不说了,反正我都短暂被全班女生孤立过。

我那时候很孤独,开始听hip-hop,会想当一个rapper……然后到了高中,如果你不想听……”

“我没有不想听。”

他打断了她。

“到了高中,我稍微好了一点,可能长大了吧,我感觉交朋友也没有很难。

我于是总算有了一个亲近一点的女生朋友。

我们叫她露西好了。

老实说,因为小学初中的原因,我在交朋友这种事上有点绝望。

我就总想霸占露西所有的时间。

她跟其他女孩儿玩我都很嫉妒。

但露西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我们叫他大卫吧。

露西和大卫的父母彼此都认识,也都知道他们谈恋爱的。

大卫总跟我和露西一起。

我很烦,所以对大卫一点都不友好。

但大卫……”

“喜欢上了你?”

“嗯。”

朋羊怔怔看着泳池说着,“我对大卫的态度越差,他越来劲。

就像他觉得我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一样。

他是打篮球的,学校里喜欢他的女孩子其实挺多的。

有好几次,露西都发了脾气,因为大卫一直专注逗我,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我跟露西的关系越来越差,我想跟露西说清楚,但还没来得及……”

朋羊又吸了口气,呼出来,“然后,有一天,我放学,碰到了一件事。”

她说着重新摊开手心。

喻子翔刚才就想问。

这次他不用问。

他知道她会说。

那是一粒很普通的白色的有点透明的纽扣。

“你相信吗?这粒纽扣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朋羊重新握在手中。

“继续说,文学家。”

喻子翔说,略略有点挖苦。

朋羊低头笑着。

“我们高中,夏天的校服是短袖的白色的有点像Polo的那种。

领口一共有三粒纽扣。

有的女生会把三粒都扣上,但那是少数,一来不舒服,二来热嘛。

大部分女生扣两粒。

很少的女生扣一粒。

我是扣一粒的那种。”

她沉浸在她的诉说中,“我那天放学碰到了一个中年女人,她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拦住我,上下打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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