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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这时吹来,沁人心脾。

皮埃尔又一次握住朋羊的手。

这一回,朋羊不觉得是一种折磨了。

她心里一动,看向他的侧脸时,他开始说话。

“你知道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在长城的故事吗?”

朋羊呢喃,是的我知道。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她又不觉得意外,他们从昨晚到刚才在车里,聊了许多。

她已经知道皮埃尔喜欢爱情故事。

原来这是他为什么想来长城。

“我一直觉得长城是个罗曼蒂克的地方,虽然可能与之相关的故事是悲剧的。”

皮埃尔摘了帽子,转头看向朋羊的眼睛

朋羊也摘了帽子,凝视皮埃尔的眼睛。

她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她。

是法国人提及的那场耗尽所有的行为艺术《情人-长城》?还是就是他那双深邃干净的眼睛?又或是他掌心此时传来的温度。

或者都是,或者都不是。

当她徐徐靠近他的嘴唇时,他也贴了过来。

跟她想的一样软,但比她想的缠绵蛮横。

北京热夏的初吻,短促热烈,戛然而止。

他们尝到了欲望,保留了更多的欲望。

皮埃尔留恋不尽地离开她的嘴唇时,垂着眼带了一点笑说,“我来之前,我给我妈妈看了你唱歌跳舞的视频,我告诉她,这就是我要去找的女孩儿。

她说……请不要怪她,宝贝,我想她是褒奖。”

朋羊的心依旧砰砰直跳,她看到皮埃尔的黑色卷发沾了点汗垂在他的额前。

他正在说的应该就是他之前一直很神秘的说要考虑一下再决定是否告诉她的事。

皮埃尔看向了他的女孩儿的眼睛,继续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不紧不慢地说着,“妈妈说,皮埃尔,这个女孩儿会伤透你的心。”

皮埃尔眼睛里仍是有笑意,但也多了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哀伤,“希望妈妈是错的。”

朋羊微微踮脚抱住她的法国情人,在他浸满汗水的肩头轻声说,“皮埃尔-荣凯,也许会是你伤透我的心。”

她的声音里也有了一点哀伤。

皮埃尔没说话,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戴上了帽子,然后他自己也戴上了帽子。

他却没有告诉她,爸爸送他去机场时说,“皮埃尔,别听你妈妈的,没法伤透男人的心的女人根本不值得男人为她发疯。”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半。

皮埃尔刚刚淋浴完。

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敲门声猝然响起。

他知道是她,但他不可能知道,当他打开门,他还来不及看清她的模样,她就跳到了他身上,就像他梦想的那样。

桌上,皮埃尔的手机屏幕上正蹦出一条whatsapp信息,是他的经纪人雷欧发过来的。

【社交媒体上有人说在长城看到你和你的女孩儿了】

第21章C19:北京

朋羊去皮埃尔的房间之前也收到了牛大王发来的信息,以及,她的微博突然爆了。

朋羊那时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只是随便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点开逐一看。

反正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作为一个教师的子女,朋羊算是从小很在意外表,很爱打扮的。

这可能跟她妈妈是音乐老师有关。

王思奇像中国很多中学的大部分音乐老师一样,首先看上去就像教艺术类课程的。

比如她在南方湿冷的冬天仍然会穿羊毛裙,比如她有各式各样的高跟鞋和连衣裙,尽管都不名贵。

朋羊小时候会被妈妈打扮成一个精致的娃娃带出去,人人见着都说,王老师家女儿真漂亮,长大了考电影学院,将来当明星。

王老师就会谦虚地说,漂亮什么啊,念书不认真,只知道臭美。

等朋羊长大了些,家里两个老师谨慎考虑教育方向后,决定只培养朋羊的音乐爱好,而不打算让她走艺考这条路。

朋老师还叮嘱王老师,别给女儿买太多衣服,最好也别留长发。

“女孩子过早注重外在容易忽视内在”

、“绝对不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光漂亮有什么用还得是读书好以后才有出息”

这类话,朋羊听得太多了。

只不过,朋羊从小到大,穿最朴素的校服,剪很短的学生头,都很好看。

朋羊喜欢跟别人稍微不一样一点。

比如她偶尔会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然后把领口翻过来。

她脖子长,她觉得这样看上去更可爱。

尤其从今天的角度看,当年的校服像嘻哈麻袋服饰一样套在她身上,其实还挺酷的。

朋羊去英国以后,穿衣打扮不再受两位老师和学校的限制,英国又有很多便宜、紧跟流行的高街快速时尚品牌,再加上她的身材按照东亚人的说法很欧美,她基本上想怎么穿怎么穿,怎么穿回头率都高。

朋羊在衣柜里挑衣服时想到两年前那条连衣裤。

她依然能想起涤纶的触感和黑白条纹的走向。

不过,那条连衣裤已经被她扔了。

她在英国待了五年,回国时扔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那条连衣裤。

她本来很喜欢那条连衣裤的,尤其她也没穿过几回,几乎还是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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