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得体。

她给自己满上了酒,举起酒杯。

「我来迟了,先敬各位长辈一杯。

一饮而尽。

随着她这杯酒,气氛又重新欢快起来。

却只见白泠给自己又满上了第二杯,这次却是对准了程志军——

「我再敬程叔叔一杯。

」白泠走上前,语调不卑不亢,「我和程衡从小玩到大,他有自己的幸福要追求,我很替他高兴。

可惜我没这个福气,不能给叔叔阿姨当女儿。

程志军的脸上一时间风云变幻。

但偏偏因为白泠的最后一句话,他又完全不能生气。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白泠的意思。

很显然,白泠是在强调,婚事黄了确实是他们家提出的,但却是程衡犯了错,而程志军还故意引导大家往白家不地道的方向去想。

程志军似乎也没想到白家的女儿有胆子当场发难,尴尬地受了这杯酒,又想摆出长辈的姿态再说两句。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孟元向白泠招了招手。

「泠泠,来坐。

白泠立刻走了过去。

她根本不怕得罪程家。

你总要经历一次,才知道关键时刻,谁落井下石,谁雪中送炭。

父母自以为和程家关系亲近,然而家里出事的时候,程志军声称没有余力帮忙,程衡甚至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反倒是平日里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孟元,是当时唯一雪中送炭的那一位。

「孟叔。

」白泠坐到了他身边。

「白政怎么不来?反倒让你来了。

「我爸今天有事。

倒不是我替他来,而是我自己想来。

我有事情想请教孟叔。

」白泠礼貌道。

白家的生意虽然做得很好,几乎垄断了全省的殡葬业,但收入构成却非常单一。

这是一个不会「夕阳」的刚需行业,就算政策有变化,产品只要适时跟进调整即可。

但白家并没有想过,会有新的竞争者前来搅局。

虽然她阻止了周绵绵进闻远,但最核心的风险依旧没有解除,如果没有新的现金流,那么单一收入构成的风险依旧存在。

白泠想了想,道:「我刚开始帮着家里打理生意,我爸想锻炼我,让我自己出去找业务。

我想了想,电商这块儿,家里没做过。

孟叔您的品牌是电商起家的,我想来讨一下生意经。

「原来是这样啊。

」孟元听明白了来意,「你家有厂,供应链这块儿有优势。

我给你引荐一个人,做电商平台的,做得很大。

他是外地来的,又是互联网新贵,不习惯传统商会里的氛围,但和我私交还不错。

说着,就打开微信开始找人。

「喏。

」孟元把对方的主页展示给白泠看,「闻睿。

闻远科技的CEO。

白泠一怔。

与此同时,隔壁的包间沙发里,面对面地坐着两人。

李隼懒懒散散地斜靠在沙发上,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衫和灰色休闲短裤,碎发兀自落在眉间和耳畔,脸上面无表情。

他对面坐着一位穿着西装套裙的女人,看上去三十来岁,头发高高盘起,妆容一丝不苟,相当职业化。

「找我有事?」李隼问道。

「大少爷,太太让我过来一趟,是想询问您为何要插手闻远的事情。

」何丽姿道。

她是李梁淑怡的秘书。

秘书这个岗位,当然非心腹不能担任。

如果不是李隼根本不接消息不回电话,她也不会被李梁淑怡派来平城找人。

「这和她有关系吗?」李隼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我想插手,就插手了。

「大少爷不是完全不管家里的事情,甚至连老爷也不告诉一声,就自行来平城读书了吗?为何又突然对李记与闻远的合作感兴趣了呢?」

李隼支着头,似乎在沉思。

然后,他突然道:「我现在不太习惯这些称呼。

「……?」何丽姿疑惑地抬眸。

「在内地待久了,什么少爷、老爷、太太,听上去就跟解放前似的,我不习惯。

」李隼懒懒道,「所以,下次再说吧。

他起身出了门。

反正,想要传达的信息,都已经传达到了。

他确实插手了闻远的事情,并且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是有好几个月没管集团的任何事情了,但现在突然又管了。

他不需要和任何人交代自己的动机。

何丽姿跟了上去。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的瞬间,隔壁大包厢的门也被推开,一大群人鱼贯而出,多是中年男女,偶有几位年轻人夹杂其中,而身形高挑、四肢纤长的那位最为显眼。

白泠穿着塔夫绸过膝白裙,手上拿着精致的黑色手包,亮片闪烁。

一头柔顺的黑发,末梢自然地打着卷,显然来之前找人特别护理过。

她在嘈杂寒暄、各自道别的人声中,撞上了李隼的视线。

平淡的双眸里突然染上了几分诧异。

而后,她的视线越过李隼,滑过李隼背后的何丽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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