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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啊——

幸好思念无声。

19

手机上有很多未接来电。

我只接了苏语的电话。

和她报了个平安。

她说季洲找我快找疯了。

我再不出现他就要报警了。

我应了一声,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就给庄辞打过去,我说我要回家了。

他来得很快。

「……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

窗外的风景不断飘过,车内播放着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我们谁也没说话。

快到时,庄辞开口打破宁静:「她那天,是不是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有接到?」

「……是。

车子停在楼下。

他从后视镜里对上我的眼睛。

「那天阿星也给我打了电话。

「……我也没能留住她。

「临月。

他喊我的名字,目光郑重。

「她打给你,只是想和你告别。

「所以不必自责。

「你的姐姐——」

「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幸福。

是啊。

我早该知道的。

我捂住自己的脸。

她那样爱我。

怎么会怪我呢。

是我自己走不出来——

是我自己,不肯原谅自己。

20

开门时季洲坐在沙发上。

见我的一瞬间眼睛亮起,颓废的神情一扫而空,像是见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阿月。

「太好了。

他像疯了一样朝着我冲过来,用力抱住我,像是要把我嵌进他怀里。

「太好了。

「你还活着。

「我错了。

「我错了。

他喃喃着道歉,脊背佝偻着,姿态放得很低,头埋在我的颈窝。

我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我开口想要骂他,却陡然僵硬。

温热的液体落进领口,顺着脖颈滑下。

「阿月。

他颤抖着,声音越来越低:「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我真的要失去你了……」

我还没开口,就被赶来的人拉开,庄辞一拳打在季洲胸口。

我被他护在身后。

他身上的是和姐姐相似的花香,清淡得让人心安。

季洲红着眼看着庄辞,好像下一秒就要对他动手。

「姐夫。

我喊了他一声,「你先下去吧。

季洲的神情有片刻僵硬,却隐隐得像是松了口气。

庄辞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如果阿星看到她的小月亮过得这样苦。

「会后悔自己就这样走了吧。

我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眶。

屋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沉默四散。

我定定地看着季洲,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们解除婚约吧。

21

季洲拒绝了。

可我不需要他的回答。

婚约的解除,并不需要另一方的同意。

我带着日记回了那个两年没回的家。

开门的瞬间,我妈像是一下老了好几岁。

她定定地看着我,眼眶红了半边。

可也只是须臾,她的愧意和悲伤就被收回。

换成常见的恨意。

「没死啊,不是说自杀了吗?」

我抬起裹着纱布的手,平静地回复:「差一点。

在她发作之前,我把包里的日记拿出来。

她不接。

「姐姐的日记。

我把它放下,走时深深看了她一眼。

「妈妈。

「我和姐姐,都是活生生的人。

姐姐天生腼腆。

温柔,却也最容易被伤害。

就像一个没有出口的容器。

所有的负面情绪无法排解,只能随着妈妈的行为不断地加码。

等积压到承受不住的时候。

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22

我让苏语陪我去季洲的家里收拾东西,她来的时候,带了一根专门定做的铁棍子,她说不敲他几棍子难解她心头之恨。

季洲在楼下,我在楼上收拾,她就拿着棍子站在楼梯口,恶狠狠地盯着季洲。

我的东西不多。

之前被妈妈砸的砸,摔的摔,就更少了。

两个行李箱装满了。

苏语没能如愿,我不想让她背个民事责任,她帮我拖了一个行李箱下楼了。

季洲坐在沙发上,颓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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