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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秦禾身子正好,又用枕头护在旁边,做完这些方松了口气,一抬头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正瞧着她。
疏月惊喜道:“秦禾,你醒了?”
但秦禾还是看着她,没说话。
眸子里满是迷茫之色。
疏月觉出不对劲,“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禾摇摇头道:“姑娘是谁?为何在我府上?”
疏月不解,道:“我是疏月啊。
你不认识我了么?还是你生我的气了。
只要你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禾还是摇头,迷茫之色更浓,道:“对不起,姑娘。
我好像,想不起来你是谁。”
“那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疏月试探问道。
“我自己?我,好像也不记得了。”
他的表情懵懵懂懂的。
他眼神清澈,回答问题的时候颇有些羞赧,仿佛课堂上被夫子点名起来回答问题时回答不上来的学生。
“那,姑娘能告诉我吗?”
见疏月瞧着他,他又轻声道:“疏月姑娘?”
舌尖婉转叫出疏月的名字。
疏月见他认不出自己,本有些难过,但眼下他乖巧的模样很得疏月的心。
疏月想了想,道:“其实,我们是夫妻。
你外出的时候不慎摔坏了脑子,所以失去了记忆。
如今,你不记得我了,倒叫我好生伤心。”
她捏了捏秦禾的脸颊,说道。
秦禾昏迷太久,脸颊上的肉都少了许多,疏月不甘心地收回爪子,道:“现在你明白了吗?乖乖把粥喝了,快些好起来。
成天照顾你我都快累死了。”
秦禾很是听话,一口就将粥一饮而尽,连同疏月给他夹的菜都吃了个精光。
到底是才醒,身体有些不支,到了下午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疏月则去了灶台查看情况。
她对于下厨的事是一窍不通,便是采买仆人最快也得明日,但秦禾的药是等不得了,便决定自己尝试着生活。
以前在冷宫时,也见过碧荷生火的。
她回忆着碧荷的动作,躬着身子在灶台前扇火,药没熬好,先把自己给呛了个半死。
待她灰头土脸出去,好巧不巧见到秦禾正倚在厨房的门框边看她。
知道自己眼下这副尊容肯定不好看,疏月立刻用手遮着脸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快去躺着休息,我正在给你熬药。”
“娘子在给我熬药?我还以为是娘子瞧这厨房不顺眼,要把它给烧了。”
疏月疑心他是在嘲讽自己,但朝他看去时,他的脸上十分坦白,看不到一丝不怀好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回房间等着就好,我熬好了给你端过来。”
秦禾未答言,径直坐到灶台前,不多时,那火苗便蹭蹭蹿了起来,越烧越旺。
秦禾烧了一锅热水,倒在盆里,拿了帕子来打湿。
疏月道:“你要洗脸么?我来帮你。”
温热的帕子却落在她脸上。
秦禾细细替她擦干净了脸上的脏污处,眼睛里的光芒让疏月低了头,她觉得秦禾生得真好看,唔,还这么温柔。
秦禾替她擦干净了,觉得满意,嘴角勾起笑了起来,道:“娘子,好了。”
“谢、谢谢。”
秦禾又拿了几块柴出来,灶上煎着药,转为小火慢慢熬着。
疏月守在一边,看着秦禾的侧脸。
秦禾没扭过头,他知道疏月在瞧着他。
“娘子,咱们成亲几年了?”
“啊?这个嘛,我们成亲才几个月。”
疏月慌乱说道。
“是吗?难怪娘子对我好似还有些生疏。
既然我们是夫妻了,娘子也要学着多亲近我才是。
我看人家夫妻都是很亲密的,替对方做事,是不用说谢谢的。”
“咳,是吗?那我以后不说了。”
“好,娘子真乖。”
秦禾忍着笑,点了点她的鼻尖。
说好是疏月照顾他,结果秦禾干净利落给自己熬好药喝完,开始考虑起晚饭的事情来。
疏月建议两人去小饭馆吃,但秦禾摇摇头,道:“陪我出去走走,咱们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买菜的地方。
反正我在床上躺久了,正该起来好好活动一番了。”
他主动牵了疏月的手,朝外走去。
疏月低头看两人十指相扣,悄悄笑了。
虽然羞涩,但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啊。
这个城里到了晚上没甚新鲜的蔬菜,但靠近江河,有刚捕捞上来的鱼虾,价格不高,两人买了些回去。
秦禾下厨做菜,疏月就在一边打杂,锅里的鱼煎的香喷喷的,秦禾夹了一小块鱼肉喂到疏月嘴里,道:“尝尝咸淡。”
疏月早就垂涎欲滴,吃了一口,眼睛亮起来,道:“真好吃。
秦禾,你太厉害了,什么都会。
我都不知道你会做饭的。”
“看来娘子对为夫还不够了解。
没关系,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笑意甚浓,看向疏月。
疏月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低了头去,心里怪罪自己不争气。
糟糕,自己现在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好像不管秦禾说什么,她都要脸红,真是没救了。
疏月心里纠结着,不多时,菜已经上了桌。
两个人互相夹菜,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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