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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月眼尖,看见前面还有个葡萄架子,就设在石桌旁边。

不得不说,这个院子的确很让疏月满意。

秦禾带着她上了楼,疏月进去转了转,道:“怎么里面还摆了梳妆台?秦禾,你是不是在府里金屋藏娇了?”

里面的一应物什很齐全,看上去不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

秦禾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说错了,不是金屋藏娇,是打算金屋藏娇。

这个地方,我原本是打算作为你我的婚房的。

那时,我不是同你提过,想娶你进门的。

虽然没得了你的同意,但是我早早就在着手准备。

我父亲住在主院,我住的地方又太冷清了。

我怕你不喜欢,所以思来想去就想安置在这里。

你喜欢吗?”

疏月点了点头,道:“我很喜欢。”

秦禾笑了笑,道:“你喜欢就好。”

终究是有些遗憾,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一点一滴,想着疏月的喜好慢慢布置起来的。

“恰巧雨停歇了,那我们今晚就在那个葡萄架子下面饮酒罢,算是为你送行。

可惜现在还不到夏天,否则凉风习习更有感觉。”

疏月建议道。

秦禾有何不允的,便着人安排了酒菜,两人在院中对饮。

疏月本不胜酒力,饮了几杯,便有些醉了。

但是她醉了也不爱说胡话,只是端着杯子傻笑。

秦禾见她可爱,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疏月便又笑了起来,道:“秦禾,咱们今日成亲了么?”

秦禾一愣,不知她何意。

见她耳垂通红,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疏月笑嘻嘻地也去摸秦禾的耳垂,手滑下来,又去蹭他的下巴。

秦禾的下巴上有浅浅的胡茬,她来来回回地摩挲了几次,道:“今日咱们成亲,该喝交杯酒啦。”

她丢开了秦禾,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到秦禾手里,一杯自己握着,站起身来,有些晃晃悠悠。

秦禾怕她摔了,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道:“好,喝交杯酒。”

趁着她醉了也算是偿了自己的夙愿。

也许明天一早,她就什么都忘了罢。

秦禾护住她,两人手臂交缠,杯中酒一饮而尽,好像完成了一个重大的仪式。

那人却懵懂看向他,道:“秦禾,我们成亲啦。

我是你的娘子了吗?”

秦禾温声道:“是啊,娘子,你开心吗?”

带着哄骗。

疏月搂着他的脖子傻笑,忽地亲在他的脸颊上,发出“啵”

的一声。

在夜里突兀而响亮。

她见秦禾愣住,哈哈大笑起来,道:“秦禾,你好像个傻子。”

秦禾一把将她抱起,道:“你才是傻子,你这个小傻子。”

说完自己都笑了,为了这般幼稚言语,也为了此刻的纯粹。

秦禾将她安置在清风阁的房间里,除了没有大红的喜烛,倒真像成婚的感觉。

他打了热水进来替疏月擦了脸,又替她除了鞋袜洗脚。

疏月酒量太低,这会儿睡得昏沉。

秦禾做完这些后为她盖好被子,见她睡得酣然。

手指流连在她唇间,最后俯身上去,却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

这个小傻子,明明不高兴,还要装得这般高兴。

还要问他有没有后悔?她不知秦禾为她,从来不会后悔。

第15章

疏月第二日是被震天响的敲门声叫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光线从外面透进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但很快屋外的敲门声又响起了,力道之大好像恨不得拆了这扇门。

疏月起身,想唤人来更衣,这才发现自己睡在清风阁。

门被拉开,疏月皱着眉头见棠安站在门口,后面跟着几个丫鬟。

看到疏月开了门,棠安故作温顺地一笑,道:“姑娘,起身了。

表哥特地让我侯在这里,待姑娘起身后服侍您洗漱。”

她眼睛胡乱瞟了瞟,到底是不敢太造次。

叫她姑娘也是秦禾吩咐好了的,怕人多嘴杂落人口实。

疏月“嗯”

了一声,侧身让人进来,道:“什么时辰了?我昨夜,宿在这里?”

宿醉让她头脑不是那么清晰。

“是了。

姑娘这一觉睡得久,我表哥却已经出发去江南了。”

“什么?”

疏月本坐着任丫鬟替她净手,闻言站了起来,道:“他何时出发的?”

“一大早就出发了,现在已经快到午时了。”

棠安端了醒酒汤在疏月面前,见疏月喝了,又让人上了些点心之类的。

看到表哥对这女帝如此温存,她此刻是羡慕多于嫉妒了,但是心底到底有些不平。

见疏月眉目舒展,由着下人伺候着她洗漱完毕,再梳好发髻,棠安在一旁瞧着默不吭声。

疏月开始走到桌前用起了糕点,见棠安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扬了扬眉,道:“有劳棠安姑娘了。

棠安姑娘可还有事?”

棠安大着胆子坐在疏月对面,她在家中任性惯了,竟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失礼,笑眯眯打量着疏月,道:“此刻没了下人在,棠安斗胆,想问陛下一个问题,不知陛下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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