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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好记性,正是小侄。

若是疏月言辞不当,还请夫人不要怪罪。

这些年,疏月的心中其实很苦。”

“世人皆苦,疏月这是入了偏执。

可笑我虽入佛门数载,心中却牵挂太多。

疏月她……罢了,终究是我的错。

你若愿陪着她,便一直陪着她吧。

不要让她再经历被抛弃的痛苦了。

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

只是疏月她鲁莽冒进,我怕她会伤人伤己。

到那时,希望你不要放弃,这是我的情求,你能答应我吗?”

“夫人还请放心。”

身后有人踢门,秦禾回头见是疏月,舒展了眉目道:“我马上就来。”

又转向疏月娘亲,道:“夫人,我这边告辞了,后会有期。”

“好。”

出了门,疏月很是不高兴,道:“你同她说什么?你同她有什么好说的?知不知道我在外面等你好久了。”

秦禾笑眯眯道:“知道。

夫人交待我照顾好你,怕你孤单。

所以我躲留了片刻,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秦禾认错态度这么好,倒让疏月不好意思发作了。

她摇了摇头,道:“她假惺惺罢了,你别理她。”

秦禾从善如流,道:“好。”

疏月皱眉道:“你怎么什么都说好?那我不准你去打仗,你说好不好?”

寺庙中古木参天,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留下斑驳的影子。

微风扇动,一股清幽气息迎面而来。

两人便这样静静站立着。

秦禾正色道:“疏月,此事我不能答应你。

你那日在朝堂上力排众议,不让我去边境已经是让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了。

如若你再坚持,必定会触怒众人。

你方登上帝位,虽有支持者,但多的是觊觎之人。

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残余势力蠢蠢欲动,你的处境实在艰难。

我去请战,可以替你稳固势力,这是其一。

其二,守疆□□是我身为秦家人的夙愿和底气,是我和我的父亲多年来一直都在从事的事业,如今我父亲已卸甲归田,我自是义不容辞。

其三,民生多艰,难道我能放任边界百姓饱受战乱而坐视不理吗?把这件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我自信,我是朝中最适合去领兵挂帅的人。

其实我一直想要对你说这件事,于公于私,我都应当去。

疏月,你能理解吗?”

疏月沉默下来,她有些泄气。

秦禾说的话句句在理,她亦明白这些道理。

可是……

“你去吧,我不会再阻拦你。”

“放心,我会平安归来。”

“你自去便是,我有什么好放心不放心的。

你若是战死沙场,这就是你的宿命,与旁人无关。”

疏月嘴硬道。

“疏月。”

秦禾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疏月抬头去看他,下一秒,一双唇便印了上来。

他依旧是温柔的,只是这次是他的主导,牵引着疏月,感受着他的情绪,他的不舍和他的缱绻。

疏月有些站立不住,被秦禾轻轻揽住腰身,箍在怀里。

结束后,她红着脸气喘吁吁藏在秦禾怀里,道:“你竟敢趁无人之时冒犯我,我要把你打入天牢。”

“好,疏月想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秦禾轻轻笑道。

“你闭嘴。”

“好,我闭嘴。”

秦禾自请出战便这样定了下来。

队伍走得很急,那些来自吐蕃的使者一并带上,但那二王子的尸首便就地掩埋了。

之前不知如何处置,置放在冰棺之中,如今已经决定打仗,便不在意了。

秦禾临走之前没来和疏月单独告别,只是于众人面前对着前来送行的疏月道:“皇上放心,臣必定不辱使命。”

队伍浩浩荡荡出发,迎着那东方的一轮红日,尘沙遮眼,归期不知。

疏月关注着边疆的一举一动。

二皇子和三皇子早已被她软禁起来,出不得府门一步。

朝廷上下在她的铁血手腕下,还算安生。

而这次,秦禾没有一封书信回来。

疏月盼了又盼,终于忍不住把多年前秦禾少年时给自己的那些信翻了出来。

她那时赌气,不曾拆开一封。

便是那白玉所做的小像,也被她不小心摔做了两端,都盛在锦盒之中,保管起来。

她抽出一封来,里面是两页纸。

这是秦禾当时离开时寄过来的第一封信。

上面写了在军旅中的一些见闻和小趣事。

看得出来秦禾特意挑了一些小女生会喜欢的内容写,他写的很生动有趣,疏月看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一页纸上面是一幅画,画着一只小兔子,偎在草丛边,他的信上有提到过。

疏月看完把两页纸小心翼翼装回去,信封拢在胸口。

碧荷端了一碗汤进来,看到盒子开着,心里会意,道:“喝些热汤吧,天气渐寒了,暖暖身子也是好的。”

见疏月把信放回去,这才道:“这白玉小像做的精致极了。

宫中有位擅长雕刻的师傅,兴许能将这雕像补起来。

陛下要不要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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