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电梯空间瞬间陷入了黑暗。
他们只剩下了两台电量不多的手机,还没有信号。
情况变得危险了起来。
黑暗之中,李隼朝白泠伸出手,摸索到了她的肩膀。
李隼按着她的肩,引导她靠在三角区域抱膝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她旁边,肩臂紧挨着。
「你怎么不去另一个角落?」白泠低声问。
一旦再发生下坠,只有三角区域才是相对安全的。
「怕你害怕。
」李隼平静道。
白泠收紧了自己的臂膀,把下巴磕在膝盖上。
这会儿她倒是好一点儿了。
她不怕黑,也没有幽闭恐惧症,更何况肩膀处传来李隼的体温,还有他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味道。
也不是不能打开手机灯,但是这会儿更重要的是节约电量。
静谧的黑暗之中,白泠试图寻找话题。
「你刚刚路上跟我说,我误会了你……」她顿了顿,「为什么要随便我误会啊?」
因为懒得解释?觉得没必要?
这也懒过头了吧……
李隼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呢?为什么随便挑了我当你的合伙人?」
这个问题,白泠也回答不上来。
总不能说实话吧?那会被对方当神经病的。
白泠想。
李隼没听到答案,亦没有追问。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各自藏着秘密和心事。
良久,李隼才道:「所以有些事情就是阴差阳错,我们何必要计较怎么开始的呢?」
「也是。
」白泠点点头,「你说得对。
」
确实没有计较的必要。
反正两个人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夜间的温度流失得很快。
一个多小时后,白泠已经开始打喷嚏了。
李隼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她披上,而女孩子第一反应是拒绝他——
「你会感冒的。
」
「但你已经感冒了。
」黑暗中传来不容拒绝的语调。
李隼手上的动作没停,白泠被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电梯轿厢内再一次陷入沉默。
「我觉得自己有点儿惨。
」白泠吸了吸鼻子。
这种密闭空间里,好像很适合说一些深埋在心底的隐秘心事。
仿佛走出去以后大家就都会忘了似的。
「你知道吗,我做了个梦。
」白泠低声道,「非常非常真实的……那种梦。
」
如果现在是重来的话,那么曾经的一切就宛如黄粱一梦。
「梦里,我因为周绵绵,家破人亡了。
」
白泠只挑最重点的那些部分,简短地叙述了一遍。
周绵绵转学。
她和程衡关系恶化。
以及后来的破产,休学……
「预知梦?」李隼皱眉。
「嗯,一件件都在应验。
」白泠的声音有些哽咽。
「……」
虽然实际上,是一切先行上演,后来梦境给她补完了她未曾看过和经历过的视角……
但这也不重要,她不想吓到李隼。
预知梦已经够离谱的,难为李隼听得这么认真,居然没有打断她说她胡扯。
大约是电梯轿厢里太静谧了,静谧到能让她一直一直说下去。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小天地里,把不足为外人道的那一切,全部和盘托出。
「……我拼命地想跑在梦境的前面,在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之前,改变这一切。
」黑暗中,白泠苦笑了起来,「其实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没想到我们居然被困在了这儿。
」
气温已经降到五六度了,她穿的衣服不足以抵御这样的温度。
更何况,这部电梯接下来会不会进一步下坠还不好说。
而最让她没安全感的一点的是,这个世界很难说到底是否存在专门针对她的「霉运」。
就像上一次的破产那样。
任何糟糕的事情都有可能在她的身上发生。
「你说我们会不会……」
「不会。
」李隼打断了她。
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些不容质疑的力量。
「就算是控制程序出现故障,只要我们不轻易启动这台电梯,它就会好好地悬停在这里。
明天早上6点保安就会来上班,我们就得救了。
」李隼摸索了一下,确认自己给她的外套扣子全部被好好扣上,「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别生病,再坚持几个小时。
」
白泠低低「嗯」了一声。
「你会觉得我刚刚说的话很荒唐吗?」白泠询问道。
李隼沉默了几秒,然后反问:「你的梦里有我吗?」
白泠微愣,而后摇了摇头:「没有。
」
还真的没有。
在原著里,自己是前期最大的反派,而李隼则是最后一位登场的男主,连载至今尚未被周绵绵攻略——他们宛如两条平行线,并没有相交的机会。
「那现在有我了。
」李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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