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疗中心的大门敞开着,门前开辟出了一块空旷的平地,搜救队的直升机就在这里降落。
有卫兵在绕着医疗中心巡逻,信号发射站和一架小型的射电望远镜伫立在医疗中心后面,四角的瞭望台上站着两个端着枪的哨兵。
医疗中心后面是一个环形的停车区,撤退的悍马车停在那儿,机械师正在维修受损车辆。
季垚从飞机上下来,踩着雨水走进大门。
季垚去换了干燥的衣服,躺在手术台上,助理把耳机帮他戴上。
在开始动手术之前,季垚还得抓紧时间处理事务。
气象台第一个来了报告:“指挥官,测温站传来的数据显示现在北极的实时温度已经升到了15°C,仍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在北极连下雨都很难见到,更何况这么大的暴雨。
我们才刚弄清楚这儿的气候规律,这下又被打乱了。
我们总是跟不上时间的变化。”
“季宋临不是说过了吗?这里的气候变化无常,不能用我们固有的眼光去看待它。
也许是因为龙王的出现才让这里变得温暖湿润起来了。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只能接受现状。
请气象台尽快发布通告,将现在的情况和未来的天气变化告知所有人。
持续追踪,如果有灾害或者异常现象请立刻上报紧急情况部,并及时发布预警。”
“根据我们目前的数据和预估分析来看,这会是一次持久的降雨和升温,短期内将不会恢复原有的低温状态。
冰雪正在大量融化,我们得面对一次洪讯了。”
朱旻推着装满了工具的篮子走了过来,朝季垚比划了手势,示意他要开始手术了。
另外一名医生把灯盘拉到近前来,但并没有开灯。
手术室里特意保持了一种昏暗的环境,季垚的眼球动了动,想消除不适感,说:“知道了,现在就发布洪汛警告。
气象报告在半小时后交到秘书处,我会处理的。”
助理帮他取走了耳机,随后道恩就走进了手术室里,助理拿着文件夹和通讯器离开了。
道恩锁上手术室的门,按亮红色警示灯,然后把仪器连接上季垚的大脑和心肺。
朱旻把手放在工具架上,低头对季垚说:“有些话我得提前你告诉你,由于你的眼球受损严重,我们可能会对其进行一些改造。
但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一定就能恢复原样,因为你的眼睛在之前已经受过重伤了。”
“你是说反恐战争那次吗?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
季垚说。
“你觉得一年时间很长吗?”
朱旻问道,问完之后他又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好吧,这一年里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但无论发生了多少事那也只有一年而已。”
季垚默默地没说话,睁着眼睛看手术室的天花板,尽管他什么都看不清。
模模糊糊的视线把他带入了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里,他在那一瞬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家乡,因为家乡在他的印象中也像视线这样模糊。
朱旻又说了些提醒的话,季垚都默许了,在这种境地里他只能这样做。
在朱旻给他注射麻醉剂和稳定剂前,季垚问了一个问题:“我会变得跟唐霁一样吗?”
朱旻顿住了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季垚总给他出难题。
他局促地抬起眼睛和道恩对视了一秒钟,很快镇定下来,回答了这个送命题:“你们无论怎样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接着他就给季垚注射了麻醉剂,道恩抬手示意一切指标都正常。
朱旻在注射完稳定剂后稍等了一会儿,等季垚完全失去感官感觉后才让站在手术台对面的医生打开手术灯。
“安澜”
号航空母舰行驶在汪洋大海上,刚才他们与龙王复制的舰队激战了一场,随着龙王的消失,战斗也一并结束了。
大雨如同风暴那样袭击着这支庞大的舰队,位于舰队中央的“安澜”
号母舰尾部冒着黑烟——那儿被一枚导弹击中了。
水手和机械师正在修补被炸毁的地方,士兵从机场跑过去,喊着号子拉起拦截网。
出海的战机也在这时接连返航,降落在跑道上。
一艘的战列舰的炮台和舰桥被击毁了,还有两艘巡洋舰遭到敌方潜艇攻击,舱内进水严重,正在沉没的边缘挣扎。
航空母舰派出了救援船前去转移巡洋舰上的官兵,“长安”
号巡洋舰侧翻了,一半舰体浸入了怒涛翻涌的大海中,随着波浪起伏。
“归墟”
号巡洋舰被鱼雷和潜射导弹击中正中间,险些断成两截,熊熊大火把这艘庞然大物吞没了。
符阳夏冒着大雨站在航母的右舷瞭望台上用望远镜查看海上救援的进程,视野中一艘船起了火,一艘船侧翻了,火光把海水照得亮莹莹的,漆着白色徽章的直升机在上空来回盘旋。
暴雨击打在母舰的甲板上,发出喧闹的声音,符阳夏身上穿着防雨的长皮衣,不过他的脸还是被雨水浇透了。
符阳夏绷着嘴唇,冷静地指挥救援队把人员转移出来后送往护卫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