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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结束后季垚就离开了,符阳夏把季垚送到门边,然后送了他一瓶自己珍藏的红酒。

符阳夏说:“这是我出发前专门从家里的酒窖里取出来的,装在重力平衡器中运了过来,我一开始就打算把它送给你了。”

季垚看了看将军秘书手里捧的重力平衡罐,里面放着一瓶红酒。

季垚认出了那是路易十三的艺术品,它的价值已经写在了沉静内敛的外壳上。

季垚抬起眼睛看着符阳夏,问:“为什么要送给我?”

“当作见面礼,同时也为我儿子之前做出的所有不良行为表示歉意,很感谢你能包容他的缺点。

另外我也希望你们能勇敢地活下去,去追逐自己想要的生活。”

季垚眨了眨眼睛,原来是丈人来送礼。

他笑了笑,说:“符衷没有做不良行为,他的一切都很好。

他诚实、忠心、温柔、知错就改,他是一个很好的人,遇到他应该是我的幸运。”

“你们都是对方的幸运。”

符阳夏说,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季垚很少看到他展露这样的神情。

符阳夏没有再说什么,他觉得这句话已经够概括一切了。

他想起了自己,他忽然自己也许同样是被眷顾的。

季垚成了一面镜子,符阳夏从中照出了自己的影子,审视自己能比探索外界更深刻地辨认出生活真正的规律。

十点半,视频会议召开,“空中一号”

实验室接入频道,与会的主要人员是分子粉碎系统研究团队和NHL-7355号飞行器的工程师。

季垚看到了高衍文,他坐在首席研究员的位置,头发和衣着都刻意打理得十分整齐。

等全部领导出席后,季垚宣布会议开始,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双方陈述。

十二点,中央各部领导签字,文件在全息投影仪上传送。

季垚最后一个签字,作为“回溯计划”

的总指挥官,他在重大决议上拥有一票否决权。

季垚旋出备好的钢笔,压着文件纸沉默了几秒,然后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再按上手印。

纸质文件在他签完后的一秒就打印出来放在了一号文件夹里,季垚将文件夹从右手边传过去,给会议桌上所有人过目。

主席在这时发表讲话,通讯系统忽然不稳定起来,画面闪烁了几下。

季垚皱了皱眉,侧过身对坐在左手边的班笛小声耳语,让他派人检查星河的远程通讯是否正常。

班笛很快给出了结果,星河一切无误,如果出现了错误会立刻发出警报。

过了会儿他收到了人工检测的消息,负责此次会议的星河主机没有任何问题。

屏幕依旧很闪,但主席仍坐在办公厅的座位上神态自若地发表讲话,仿佛没有发现异常。

他偶尔抬起眼睛,像是在扫视视频中的人,接着又把目光挪到桌上的演讲稿上去。

屏幕剧烈地闪动了一下,黑屏了,马上又跳出画面。

紧接着“空中一号”

开始出问题,清晰的投影上出现了干扰波痕,画面支离破碎,而他们却好像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会议桌上开始有人在交头接耳了,季垚皱起眉,让班笛马上调试通讯频道,按着话筒说道:“主席先生,请您检查一下自己的通讯频道是否出错,我们看不见您的画面了。

‘空中一号’,‘空中一号’,听得到吗?通讯系统出了一点小问题,请尽快派人检修。

重复,尽快派人检修。”

桌上的扩音器里传来回答,“空中一号”

回应了季垚的呼叫,但声音被割裂了,听不清楚。

班笛接上了声音修复器,才传出来正常的回答声,季垚立刻压住了话筒:“‘空中一号’,你们的通讯系统出现严重问题,请尽快修复。

会议暂停。

主席先生,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申请立刻发射‘虞渊’号。

主席先生!

您听得到吗?”

主席停止了讲话,但“空中一号”

却失联了,扩音器里没有任何声音。

屏幕中的画面变得支离破碎,像打碎了的玻璃。

季垚看见有人离开了会议桌,有人打电话叫来秘书,会场混乱起来。

他连续呼叫了几次主席和时间局的高层管理,依旧没有回应。

符阳夏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在面前的专线电话上拨了直通国务院的号码,却没有人接听。

“国务院专线没有人接听,主席没有接通电话,主席秘书也没有。

两次都是。”

符阳夏放下话筒后说。

现场一片哗然,符阳夏低头继续拨出号码,他必须得尽快与中央的人取得联系。

季垚明白这事情可能严重起来了,他立刻按下了桌上的“紧急状态”

按钮,会议厅里亮起红光,蜂鸣警报响了起来。

*

主席办公室里,桌子前面摆着投影仪,还有响个不停的电话机。

投影仪已经关闭了,整洁的桌面上摊着事先准备好的演讲稿,主席的手压在纸头下方。

他坐在椅子上,太阳穴旁边挨着黑色的枪管。

拿枪的人伸手抽走了他手里的演讲稿,换上另一份文件,然后把旋开的钢笔放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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