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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伸向床头柜的侧面,扣进暗格中,那里藏着伸缩式自动步枪和燃烧弹。
季垚抓紧被褥,盯住窗外的黑暗,他注意到窗帘无风自动,玻璃在微微颤抖。
不过持续了一会儿,黑影移开了,照亮王维诗里的松林的月光再次透进来,季垚这次能看清柜子上摆放的鲜花。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自动步枪和燃烧弹幸好没有派上用场,不然在他窗外巡飞的飞机就要把房间打成筛子。
刚才的黑影是飞机造成的,飞机从他的窗外驶过,很快就转过方向离开了,另外还有两架,在不远处的高空徘徊。
很显然,这些飞机也是来“保护自己安全的”
。
季垚忽然觉得自己必须得做些什么。
他把被子掀走,燃烧弹、闪光弹、高爆弹全都从衣柜、床头柜、壁柜里取出来,摆在床上。
拆掉衣柜的把手,往外一抽,就是一把雷明顿的狙击步枪,他把机枪架好。
放花的小架子卸了两条腿,展开之后竟然是微缩高射炮,季垚输入数据调整角度,高射炮的炮口在床后对准外面的飞机。
另外还有浴室墙后的机油罐、藏在床板下的子弹箱......任何地方轻轻一抽,里面都藏着武器,整间套房就是一个军火库。
季垚布置好了阵地,当然,他确保每一件东西都不会出现在飞行员的视线中。
最后,他掀开被子躺上床,已上膛的沙鹰放在自己大腿旁边。
他没有再理会别的事情,淡淡地打开手机开始浏览,微光映在他脸上,他睡意全无。
手指哒哒地打字,在浏览器搜索框中输入:“男生右耳戴耳钉......”
下面自动拉下一长串搜索字条,季垚随手点进去,上下翻看一下,无一例外地都是对性取向做的解释,比如“左耳单身右耳同性恋”
、“确认同性恋之后,左边攻右边受”
......
季垚觉得左攻右受的是在扯淡——亲身体验。
要让符衷像自己一样被压在床上做,虽然目前还没有体会过,但想想也不是不行。
下午符衷跟他说过这枚耳钉是在认识他之前打上去的,季垚知道符衷在他之前从没谈过朋友,不管男女。
所以符衷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所以戴了耳钉?然后才导致他的军官老爸火冒三丈?
季垚放下手机默默地想,窗外的月光时隐时现。
他掀开被子看看自己两腿之间,微微隆起,尺寸宜人。
今天符衷没跟他做,他有点不满足,想着明天或后天一定要补上。
顾州把三叠送到了机场,和他拥抱之后吻别,周围来往的有很多人。
三叠怕被认出来,戴了口罩和帽子,接吻时侯顾州用手和围巾挡住了。
所幸监狱长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关注和平大使的人不多,无人在意。
一直等到去西安的飞机起飞,从矮矮的灯光上空滑过,闪烁的尾灯在云层中缩小成一个点,顾州才开车回家。
他在车上一直想着三叠的脸,城市里的灯光仿佛是他眼里的星辰。
回家去很快地收拾了箱子,顾州打电话叫来了司机,玛莎拉蒂第一次开到桂花苑的门口。
顾州让司机提着鸟笼和鱼缸,关掉客厅大灯的那一刹那,他回头站在门口看了看这个家。
餐桌上收拾得很干净,围裙还挂在椅子背后,阳台上的绿萝生动盎然,三叠写书的桌子还摆在花架下面,花瓶里空了。
小八在笼子里叫了一声,大概是因为要离家而惊奇。
顾州叹息一声后轻轻地关上了门,提着皮箱与司机一道走进电梯中。
顾州回了他爹顾岐川的别墅,进门的时候小八一直在叫唤,姆妈笑盈盈地把笼子接过去,夸这鸟叫声好听。
顾岐川还是习惯性地坐在沙发里看报,烟灰缸里存着雪茄的灰。
“我要去大兴安岭一趟,这是我朋友寄存在我那儿的八哥鸟和金鱼,这段时间麻烦爸爸帮我照看一下。”
顾岐川逗了逗鸟,小八不认识他,紧闭着嘴不出声,扑棱一下翅膀转过去,尾巴上的羽毛一翘一翘。
大概它还想着自己原先的主人。
“脾气还挺大。”
顾岐川笑着说小八,再转过头看自己儿子,“你去那里干什么?去给白家夫人拜年?”
陈列柜里摆着妈妈生前的照片,顾州放了一张猫王的碟片,目光一直停留在照片上:“有点事情要去走一趟,需要夫人帮个忙。
爸爸放心,不会跟那件事扯上关系的。
夫人已经接受了我的拜访,毕竟她也很想念妈妈。”
顾岐川抖抖雪茄的烟灰,眯起眼睛透过烟雾看向陈列柜上唯一的一张照片,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
红尾金鱼在水里游荡,它们已经被养了很久了,依旧很鲜活。
顾州在坐进车里,看看时间,快要到飞机起飞的时刻了。
他告别了父亲,玛莎拉蒂很快消失在别墅门前,他要去公墓吊唁母亲。
小八一直在对着车子离去的地方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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