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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听见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一字一句落在耳畔。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但仍是抬起手,回抱住眼前的人。
“殿下别担心,我没事的。”
“苏瑶,不管再发生什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久久没有送开。
直到苏瑶突然消失,他才明白,苏瑶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存在。
他对苏瑶的珍视,远远超出了他带她回宫的初衷。
“苏瑶,我会请父皇为我们赐婚。”
温承尧捧着她的脸,眼里有微光烁烁,“只有我们尽快完婚,我才能更好的保证你的安全。”
至少,没有人再敢随便囚禁二殿下的妃子。
苏瑶愕然,随即笑道,“好啊。”
“我说的,是真的成婚,做我的妃子。
苏瑶,你可愿意?”
他眉眼深邃,目光沉沉里,苏瑶一时竟难辨情谊真假。
重华宫内,四处悬挂着大红色的锦缎。
大婚当日,苏瑶早早地被人叫了起来,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三百绣娘用了一年的时间精心织造,才得出她身上那件金丝锦绣嫁衣。
铜镜里的人戴着金钗步摇,粉面黛眉,唇色嫣红,姿容如画。
她曾经接过很多的活,也换过很多身份;但真正红妆花嫁,这还是头一遭。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一切都是假的;等到任务完成,就没有什么晋城的说书先生,苏家酒铺的女儿,更没有二皇子的妃子。
苏瑶这么安慰自己。
皇家的礼节繁复,她忙活了一整天,终于能坐下来休息。
贴身的婢女立于一旁,要她正襟危坐,端出副优雅的模样。
苏瑶索性闭目养神,顺便斟酌等会儿在**如何向温承尧套出兵符的下落。
不知等了多久,连房内的红烛都燃去一半,才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推门而入。
婢女知趣地退下,悄声带上房门。
苏瑶的盖头被人缓缓挑开,她睁开双眸,眼前的男人穿着大红的长袍,眉目俊朗,身姿挺拔,周身氲着淡淡的酒气,唇角勾着的笑意温柔极致。
“苏瑶。”
他的手扣住她的下巴,轻唤她的名字。
“你可知道,那日为了换你,我答应了皇兄什么?”
看着他墨色的眼眸,苏瑶摇了摇头。
一切虽诞生于她之手,可她不能知晓幻境中的全部。
“重华宫三十二死侍,悉数遣散。
如今的重华宫,四处是温承宇的人。
唯有如此,他才能相信我不会与他争夺皇位。
父皇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早已决定退位。
在他心里,储君人选从来都是温承宇。”
温承尧的眼里像是沾染了几分醉意,“至少在这里,我不想再争了。”
苏瑶没听出他的话外之意,只是觉得讶然,他竟为了她做出了这样的牺牲。
温承尧的手揽过她的腰间,衣带松散开,锦绣嫁衣披离落地。
他的薄唇带着酒香,越来越近;她下意识地阖上眼。
少顷,她预料中的吻没有落下,只是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凉意。
她睁开眼,温承尧在她脖子上挂了一个羊脂玉坠。
玉坠质地细腻,以崭新的红线穿起,佩戴在她颈间,似雪肌肤衬得玉坠越发温润。
“这是什么?”
她隐隐有些紧张。
他的吻印上她的额间,“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苏瑶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难道是……
“十岁那年,我的母妃病逝,这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这枚玉坠,我一直贴身佩戴着。
如今它是你的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
苏瑶一急,连忙伸手去摘那玉坠。
温承尧捉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温热掌心。
“你值得。”
他抱着她,字句清晰,全无醉意。
“我承认,先前带你回宫是别有私心。
苏家之人,世代为酒商;名为沽酒,实是为皇室守护兵符。
在我和苏裕年见面时,他便已知道了我的身份。”
温承尧提起的名字,正是她爹。
苏瑶恍然间想起,临行前苏老头曾把她叫到房里,递给她一只红褐色的玉哨子。
难怪他说,那是爹娘的定情之物,要她千万好生珍藏。
“我知道你将玉哨放在何处,我大可取走它,任你留在温承宇的地牢内。
但我做不到。
你先前问我,我想要的究竟是大乾的江山,还是父子之情。
帝王之家,生性凉薄,何能奢求真情;可我偏偏又遇见了你。
我知道这不该发生,但我仍是对你动了心。
我曾说,我想要的东西,绝不拱手让人。
可如今我最不想失去的,是你。”
他字句滚烫,落在耳畔。
苏瑶摩挲着胸前质地微凉的羊脂玉坠,记忆像浪潮汹涌而来。
“温承尧…阿尧……”
她猛然惊醒,一把推开身侧的温承尧,仓皇而逃。
第57章纸上大梦归
夜色浓重,苏瑶靠在朱红色的栏杆旁,一动不动,仿佛要和清冷月光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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