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点伤算什么——你就说举不举得起吧!”

农妇不耐烦道。

端着点心盘走进花厅的种玉刚好听见这句话,气得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你这恶妇!

夫人好心忍让,你还越来越过分了!”

“种玉——”

秦秾华的微笑制止了种玉接下来的谩骂,她瞪了农妇一眼,放下糕点碟子,气呼呼地站到秦秾华身后。

“既然夫人说将军的伤不算什么,那想必是不算什么。”

秦秾华笑道:“将军,你若有余力,不妨举来看看?”

秦曜渊凉凉瞥她一眼,起身走到厅外小花园中。

青色的大鼎安安静静立在园中,出于秦秾华的爱好,鼎在刺史府十分常见。

秦曜渊绕着鼎走了一圈,找到合适的使力点,沉腰一举——

沉重的青铜大鼎被他硬生生举过头顶,厅里厅外都传来无数震惊的呼声。

“好!”

农妇叫得最大声,她不光激动地叫,还激动地拍手。

青铜大鼎再落回地上,伴随闷声,地面震动。

秦曜渊走回花厅,朝农妇冷冰冰道:“信。”

“这就给,这就给,刘不神医给真武将军的信。”

农妇笑嘻嘻地衣襟里掏出一封信,那信在她鼓囊囊的胸脯里不知躺了多久,想也知道带着什么样的热度。

秦曜渊接手之前,一只苍白纤瘦的手先拿走了农妇递出的信。

“哎?这是给真武将军的!”

农妇急道。

“这就给。”

秦秾华笑道。

她撕开信封,将其中的信纸递给少年。

秦曜渊接过后,展开信纸,又一次递还给她。

农妇瞪大眼睛。

“让夫人见笑了——”

秦秾华笑道:“将军的要求,却之不恭,我就代为一阅了。”

农妇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你——”

秦秾华已经看了起来。

一边看,她一边说:“原来神医想要邀请我们去凉州——”

农妇忍不住道:“是想邀请将军去凉州。”

“可是夏皇刚刚在定璧战死,局势不稳,将军此时离开瀛洲怕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凉州不一样还是金雷?”

“若是神医在凉州设下天罗地网等将军自己入瓮,那……”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农妇神色越发烦躁:“神医又和将军没仇,他搞这些做什么?”

“是啊,我也想知道。”

秦秾华放下信纸,微笑道:

“你大费周章引我们去凉州,是为了什么呢?”

第122章

“你、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农妇一瞬变脸,重新摆出呆呆的表情。

秦秾华一笑:“第一次下山吧?”

“你怎么知道?”

农妇脱口而出后,立即跳了起来:“你又诈我!”

“夫人误会了,这次并非随口一说。”

秦秾华笑道:“你自称农妇,为神医刘不送信,你的外表和衣着虽然很像田间务农的农妇,脸和手的肤色也透着黑黄,但你的十指关节没有劳作导致的变形,也没有苦力活留下的茧和疤。

夫人应是没有认真观察过真正的农妇吧?生活在贫苦里的农民,手上要留下疤痕太容易了。”

“农妇”

涨红了脸,虚张声势地瞪着秦秾华。

“那又怎么了?我家相公疼爱我,从不让我做活!”

“好。”

秦秾华从善如流,点头后拿起空信封和信笺:“那夫人又如何解释信上的药香?”

农妇一愣:“信上哪有药香?”

“人是辨别不出熟悉的味道的。

夫人若是日日闻到这股味道,自然不知,可是对于我和将军来说,这股气味便格外新鲜了。”

农妇结结巴巴道:“那信是刘不神医给我的,当然有药香了。”

“原来如此。”

秦秾华故作惊讶:“这药好生霸道,不但令信笺半月一月都香飘不散,竟然连送信的夫人身上都……”

农妇脸色越来越红,这虽未拆穿但胜过拆穿的言语,让她觉得自己变成了耍猴人脚下滑稽的猴子。

“好了!”

她气鼓鼓地打断秦秾华的话,旋身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胸脯急喘几下后,她抓起桌上的糕点恶狠狠地塞进嘴里。

秦秾华给秦曜渊一个眼神,两人重新坐回上首。

等一碟糕点见了底,桌上的清茶也被一饮而尽后,秦秾华笑道:“现在,夫人可以让我们知道庐山真面目了吧?”

“农妇”

干坐了一会,眼神往门口瞟去。

咔嚓。

秦曜渊徒手扳断了茶几角。

“将军心里不爽利?”

秦秾华笑眯眯道。

秦曜渊冷冷睨着肩膀内缩的妇人:“刚刚举了鼎,心里火气大。”

“既然如此,不如夫人快些坦诚相见,之后一起用食如何?种玉,今日的夕食有些什么?”

种玉眼力见极快,大声道:“有酥鸡、青螺鸭、油丝蛋、脍蹄筋、金条肉……甘露饼、油糖切卷、玉带糕、还有春来酒楼刚送来的十年桃花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