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渊儿,你感觉怎么样了?你想喝水么?乌宝——”
她扬声道:“召上官景福过来!”
车门上映出的影子躬身道:“喏!”
站在门外提心吊胆听了一路的乌宝为结绿松了口气,解了匹小马往车队后方去了。
“你们……吵什么呢?”
秦曜渊睨着跪在地上,不敢靠近的结绿。
秦秾华没说话,结绿也没说话。
他伸出略微不稳的左手,拢了拢胸前衣服。
“你看了我,要对我负责了……”
秦秾华的目光落在他衣襟中透出的那道心上痂,心中又酸又涩,难过不已。
他虽有意玩笑,她却无法回应他的期待笑出来。
“殿下——”
结绿调转双膝方向,朝着他重重磕了下去:“殿下——奴婢对不起您,奴婢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奴婢不求殿下原谅,只希望殿下能容我将功补过,让我留在公主身边赎罪——”
“……你是死是活,我不在乎。”
他沙哑道:“但是为了阿姊,你给我好好活着。”
“殿下……”
结绿痛哭道:“殿下……奴婢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他们只是告诉我,有人会带公主出营地同辉嫔娘娘相见……奴婢以为……”
她泣不成声。
“奴婢真的知错了……再也不会了……”
秦秾华叹了口气:“你起来罢。”
结绿哭着不肯起来,满脸羞愧悲痛,直到秦秾华硬把她从地上拉起。
“既然你打定主意留下,那么,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老实告诉我。”
秦秾华道:“你是狐胡人吗?”
结绿刚一犹豫,对上秦秾华仿佛看透人心的视线,忙道:“是……我的父亲是前朝的汝宁郡王。
我因为没有紫眼,父亲不肯认我,将我逐出家门。
也因此……躲过后来一劫。”
“除了你,辉嫔还有安插其他眼线在我身边吗?”
“奴婢不知有没有其他人,应当是没有了。”
结绿擦着眼泪,抽噎道:“陛……前朝每次联络,都是不同的人,用虹膏自证身份。”
“你知道其他隐藏在朝政或后宫中的前朝余孽吗?”
结绿点了点头:“奴婢知道几个宫人……”
“你把名单列出来,交给乌宝,他知道如何去办。”
“是……”
“最后一件事,你发誓不对我说谎。”
“公主请问,结绿一定不说假话,若说假话,就叫我——”
秦秾华道:“就让我死后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公主!”
结绿瞪大蓄着眼泪的眼睛。
秦秾华身后的少年也猛地拉住她床边的手:“秦秾华——”
她毋庸置疑地看着结绿,坚定道:“发誓吧。”
结绿看了眼神色执着的秦秾华,又看了眼又气又怒的秦曜渊,最后,弱声道:“结绿发誓,若是今后对公主有一句假话,便叫结绿和公主一起,死后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渊儿身上的蛊虫,会危及他的性命吗?”
秦秾华的问题让结绿脸上的不安散去了。
“公主放心,殿下身上的蛊虫,是狐胡秘宝‘乾坤蛊’,和紫庭亲军所用福禄膏不同。”
她说:
“历来……只有狐胡太子才有资格使用。”
第97章
“……蛊虫也有许多种?”
秦秾华问。
“名字五花八门,其实只有两种,乾坤蛊和其他蛊。”
结绿说话的时候带上一丝自豪:“只有乾坤蛊才能过滤福禄膏的药毒——”
秦秾华看向榻上少年,他立即移开目光。
“你用了福禄膏?”
“……”
秦秾华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想起他刚从摘星宫出来的那一身伤,连舌尖都不被放过的那一身创伤——
她怕自己声音变调,言简意赅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我不会有事的。”
他说。
“你没有事,阿姊有事。”
他眼神一亮。
“阿姊只有你一个弟弟了。”
她说。
那抹期待的光亮,在他眼中黯然沉寂。
“长公主,上官景福来了。”
车外响起乌宝的声音。
秦秾华理了理情绪,对结绿柔声道:“你去洗把脸,别让人看了笑话。”
“……是。”
结绿以袖擦了擦眼睛,开门走了出去。
“进来罢。”
秦秾华道。
上官景福挎着药箱走进,他抱着九皇子病危的预想而来,没料到,一进门就见到了面色明显好转的九皇子。
长公主正小心地抬起他的后脑,将他枕到垫高的软垫上。
上官景福向两人行礼后,坐到乌宝端来的矮凳上,规规矩矩地将三指搭上秦曜渊手腕。
过了一会,他收回手道:“卑职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奇迹——九皇子先前还是沉弦实大的牢脉,此在失血患者身上乃病危之症,如今一看,脉象却已完全转变了。”
他揖了揖手:“九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只要好生调养,性命无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