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

「有些人演技好比较能装,」他意有所指,「但我不行。

他语气真诚中,带着点年少成名的无所谓。

就在我要信以为真的时候,节目组给了我一沓剧本。

果然,还是有剧本的。

「白天的工作也要拍吗?」

我抬头问段潇。

我现在的经纪人。

越了解他,我才知道,人不可貌相。

他是圈中有名的经纪人,人脉特别广,撕起资源来人狠话不多。

更重要的是,他与我的规划不谋而合。

回归舞台。

只是这样厉害的经纪人,为什么肯带我?

「嗯,就和新婚夫妻一样。

」他解释道,「白天拍你们的工作,晚上你们要住一起。

「住一起?」

这么真实的吗?

我翻了翻剧本:「那睡觉……」

「毕竟要过审,剧本不会很出格的。

」他朝我眨眨眼,「四个月很快过去的,最重要的是为了你回舞台炒热度。

「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是你最好的跳板。

」他眉眼弯弯地说着坏心眼的话,「能多用就多用用,他巴不得呢。

什么意思?

我再追问时,他却转移了话题。

剧本翻到底。

我的目光停留在了四个月之后的告别「吻戏」上。

可能考虑到粉丝的感受,这是综艺里唯一的亲密镜头。

和安可仰结婚后,我从没拍过吻戏。

「一不公开,二不拍吻戏」是他对我的要求。

当时我还沉浸在他对我占有欲的欢愉中。

可现在想来,没有吻戏,感情戏受限颇多,很难出好本子。

我又怎么能演到好角色呢?

「到时候演播间还会有常驻观察员,」段潇打断我的思绪,「安可仰也在。

他不是不接综艺的吗?

「之前温宁为了争取角色把他卖了,现在粉丝正撕她呢。

有安可仰当靠山,温宁之前狂买营销,左手铺天盖地地宣传冯悠是女嘉宾,右手买黑公关内涵我。

现在骑虎难下,正焦头烂额呢。

「说白了,得亏安可仰实力够,带飞经纪人,要不早被她坑惨了。

可这些对我都不重要了。

我要集中精力看剧本。

这个机会,我一定要把握住。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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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拍那天,是个很普通的下午。

外头下着春日里的细雨。

我在排练着最新的舞蹈。

三月份回归舞台的solo。

这么无聊的画面会有人看吗?

重复的动作、重复的音乐,循环了一个下午。

但转念一想,大部分人都是奔着陈肆来的。

估计也不会在意我。

于是我集中精神,全身心投入地跳舞。

这些比起当时在国外练习的强度都不算什么。

跟着音乐练习,越跳舞,当初自己苦苦坚持的场景就越清晰。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为了成就一个男人,放弃我自己的?

「诗姐,要回去了。

助理进来的时候,天色已暗。

摄像大哥跟着我们上了保姆车。

这点,演播室应该开了,常驻嘉宾进场了。

我掏出手机,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先导片。

常驻嘉宾有四个。

主持人、安可仰、前辈女演员和陈肆的队友。

也许是安可仰难得参加综艺。

镜头直怼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他的微表情。

他彬彬有礼地打招呼。

主持人问他:「你觉得他俩怎么样?」

「挺登对的。

——有些人演技好,比较能装。

看着他的笑脸,陈肆采访时说的话闪过我的脑内。

「诗姐,到了。

抬头看窗外,我心头一咯噔。

半山公寓。

与我和安可仰之前住的半山别墅是同一个小区。

也就几百米远。

这选址的人,也真是歪打正着。

下了车,摄像大哥只跟到门口。

因为公寓里有几百个摄像头了。

打开灯,27楼的大平层空空荡荡。

家具都没配齐。

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陈肆还没结束行程。

我绕大平层转了一圈,卧室连床都没有。

软装都没配齐。

只有一些简单洗漱的用品,以及堆在角落的专辑。

我坐在客厅中心的沙发床上,找了张专辑来听。

前奏回荡在空落落的客厅中。

落地窗外的夜色浮光掠影。

是陈肆的歌。

一开口,像暗夜侵袭的雷阵雨,冲撞又蓬勃,难以控制地朝我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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