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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司迁业惊讶回头,“他简历上不是写了母亲吗?”

“对,我看到了。

可他在医院说的是,他母亲在他小时候去世的。”

“这,难道,他写的是?……”

“简历上肯定不会造假,唯一的可能就是,简历上写的不是他生母。”

“……这也是有可能。

等下,那薛局说的照顾的意思是?”

司迁业看程辛苑,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他一个院长的儿子,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跑到临尘县来实习吧。

再加上一个小十几岁的妹妹……”

“他被现在的妈妈赶出来了?”

司迁业拉了手刹,彻底熄火,“辛苑,你这么一推测,我快脑补出一场豪门纠纷了。”

“哈哈,那有你的!”

两人从车里出来,踩在湿滑的路上往宿舍走。

“今晚不想了,我明天查查赵昶安吧。”

程辛苑道。

“好,那,今天他擅自跳河,这个……”

司迁业有些犹豫。

“肯定要罚,还得好好教育。

不能因为咱们知道了他家的事,还有薛局的嘱咐,规矩就不要了。

我之前就说,无论他是谁,在我这都一视同仁。”

他们停在各自的宿舍门口,司迁业看着老朋友道:“是,知道你最铁面无私了,程大队长。”

“那必须。

睡了,今天那老太太哭的我耳朵疼。”

“好,晚安。”

程辛苑进了自己宿舍。

边境中队的警员,按理是两人一间宿舍。

程辛苑是队长,单独住一间,剩下的人数是单数,还多出一个人来,就让司迁业单独住了。

不过司迁业的房间还是两张床,程辛苑的屋子是单人床,空间相对大一些。

程辛苑的宿舍还比其他人的好,因为他有单独的卫浴,其他人都得去公共浴室洗澡。

这晚程辛苑匆匆洗了澡,躺到床上已经凌晨三点了,崔志奶奶的哭声真的很魔性,程辛苑躺在床上死活睡不着,耳朵里都是老太太的哭声。

其实在临尘县,单亲、丧子、或者孩子走失,大大小小的案子数不胜数。

临尘地处边境,经济、物质条件都比大城市落后很多,身体和心理的保障措施都跟不上,发生的“惨剧”

自然就多。

像崔志这种最后还被救下来的小孩,已经算好的。

临尘县的河道里,经常会打捞上小孩子的尸体,这些孩子要么是父母不在身边,老人没看护好,失足落水的,要么就是被人贩子拐卖出境,买卖了器官或者做毒品实验,最后死了扔河里的。

程辛苑在临尘县的这些年,处理这类案子不在少数,所以今晚崔志的情况并没有让他太过震惊,只是他想到,在医院里赵寻越说的那句“我也没有妈妈”

,心上不免挂记。

当初他以为这小子背景强大、目中无人,谁料警察学院院长的儿子、被领导点名要照顾的警校生,竟然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这晚不但程辛苑没睡好,赵寻越同样睡不着。

他回屋后,室友卫琛平已进入梦乡,赵寻越没拉开灯,打着手机手电筒,借着光亮在行李箱里翻睡衣和洗漱用品。

翻了一会儿身后卫琛平忽然说:“……嗯?你回来了?”

赵寻越手上停了动作。

在来临尘县的路上,他和卫琛平已经自我介绍过。

两人第一次见是从左城一起出发,不知是不是错觉,赵寻越感觉卫琛有种阴郁的气息,这个人好的地方是跟自己一样话少,不好的地方是阴气太重。

赵寻越是研究生,卫琛平是本科生,按理卫琛平应该叫赵寻越师哥,但他没有。

卫琛平跟他说话从来不会带称呼,就像赵寻越来临尘县这一天,没叫过程辛苑“队长”

一样。

警校生骨子里都自带一种傲气,这份傲气与目中无人或者骄傲自大无关,只是在细枝末节的地方,一种暗戳戳的固执。

“吵到你了?我去洗个澡,马上回来睡。”

“没事。”

卫琛平带点睡梦中的迷迷糊糊问,“……这么晚回来,警情很严重吗?”

“还行。”

赵寻越简单一答,没有想多说的意思,拿了脸盆和洗漱用品就出门了。

公共浴室在他们宿舍对面,他站在宿舍屋檐下,看到对面浴室有灯光。

他那时并不知道程辛苑的屋子有单独的卫生间,以为司迁业和程辛苑都在里面,脚下停了步子,没有再走。

赵寻越的家庭条件比较好,从来没去过公共浴室,虽然他并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但跟一群大老爷们一起洗澡,尤其是第一天与所有人都不熟的情况下,他还是觉得别扭。

他今天下水救人,身上潮湿难耐,可还是抿着嘴站在自己宿舍门口,等了一小会儿。

很快司迁业洗完了,临走时还关了浴室的灯。

他走出来看到赵寻越站在外面,赶紧问:“嗯?你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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