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双手回抱住了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脊背,「没事,我们可以去蜀山,去找小龙的师父,天下这么大总会有办法的。

我察觉到颈边的湿热水渍,劝道:「别哭了,我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也不会,这一路上还要靠你们呢,总这么哭怎么行?」

不孤立刻把哽咽声憋回嗓子里,他松开我,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憋得太狠,打着嗝儿,滑稽又郑重地说:「我不哭了,我要做一只坚强的狐狸。

我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眶,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笑:「好。

夜里吃过饭,我们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乘凉,不孤见了小龙冲他龇了龇牙,表示不满:「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居然瞒我这么久。

小龙打量着他的神色看起来还算正常,才清了清嗓子:「我也不是专门骗你的嘛,还不都是小曦做的主。

「哼。

」不孤倒没继续纠缠这事,把下巴搁在石桌上,傻呆呆地吹了一下额发,「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蜀山啊?」

我们都看向了小龙,他软塌塌地靠在柱子上,好像马上就要缠上去了一样。

他先问了一句:「真的要去蜀山?」

我觉得这话很奇怪:「什么意思,你不想回去吗?」

不孤也皱眉:「对啊,你什么意思?」

「哎……」小龙揉了一下头发,露出一个十分复杂的表情,欲言又止了半天才说,「我这么久没回去了,怕……记不到路嘛。

不孤搭话:「听说鲛人一族的记忆百年一换,小龙难道与鲛人族有亲缘?」

小龙闻言哽住,但见他表情认真,不像故意嘲讽,加上还存着点稀薄的愧疚之意,因此倒也没像以往那样反口讥讽。

只是默默地变出蛇尾,把滚圆的尾巴「啪」的一声拍在不孤面前,冷脸道:「这看起来像鱼摆摆?」

不孤更疑惑:「那你怎么会不记得去蜀山的路?」

作为妖修来说,所到之处必定会留下自己独特的气味,这种气味就像标记,会保留很久,即使几百年后再经过,也能嗅到自己的味道。

更何况是对气味尤其敏感的蛇类,说不记得路真是太奇怪了。

我在旁边没说话,小龙这模样很明显是另有隐情,只有不孤才会相信他是真的怕记不得路。

我本来想私下再问,但转念一想,还是在不孤面前说清楚比较好,于是张口欲言:「小龙,你是不是有……」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赛云的声音:「呀,姐姐你们都在这里啊!

我吓得一激灵,小龙那雪白的大尾巴还在桌上摊着呢,于是下意识地伸手将尾巴推了下去,低声急道:「收起来。

然后行云流水地转身,对走过来的赛云微笑:「还没睡吗?」

身后小龙被推了个倒仰,幸而不孤出手扶了他一下,他瞬间坐直了身,蛇尾在桌面下化成双腿,对上赛云的视线又是一副端坐的冷君子模样。

赛云笑嘻嘻地跑过来,挽着我的手臂坐下:「爹睡觉去啦,我不想背书,所以来找你玩儿。

小姑娘的两个发髻缠着红绸带,衬着她的圆脸圆眼,活泼又娇俏。

我问:「你不怕明日李大夫抽你背书?」

「嘿嘿。

」赛云先是笑了两声,然后满脸的机灵劲儿说,「爹忘了,明日是他出门收药材的日子,他都不在家怎么抽我背书呀?」

不孤不解:「背书很难吗?你为什么不喜欢背书?」

赛云皱了一下鼻子:「龙二哥,你没读过书?书真是天底下顶无趣的东西啦!

「真的吗?」不孤看向我。

我轻笑着揉了揉赛云的头发:「无趣,但是有用。

不背书,你怎么接替李大夫的衣钵治病救人啊?」

「有机会,还是要多读书的。

」这句话我是对不孤说的。

赛云吐了吐舌头,十分生硬地扯开话题:「对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呀?」

我回答:「我们要离开了,去蜀山投奔亲戚。

「啊?」赛云惊讶道,「怎么不多留几日,你的身体还没好全吧?此去蜀山路途遥远,一路颠簸,姐姐你受得了吗?」

小龙接话:「小曦……咳咳,小妹的病李大夫也没根治的办法,我们就是去蜀山寻医治病的。

赛云嘟着嘴,沉默了一下。

她抱紧我的手臂:「这倒是,我听我爹说过,姐姐这病来得奇怪,日日衰弱,精气流散,看起来像是先天不足,但若是先天不足,以这般衰弱的程度,你是决计无法长大成人的……其实爹这次出门除了收购药材外,还想找一支金参,书上说这东西『固本培元,且性温善调』,对你这情况说不定有用。

李大夫是凡人,他当然想不到我身上的状况绝不是普通病症这样简单。

他只是竭尽所能地想要医好我。

我看了一眼,小龙和不孤的神情都有些低落,我打起精神笑着说:「这些日子真是多谢你们的照顾,只是恐怕那金参于我无益,就不劳烦李大夫再多费心了。

我们兄妹三人,这两日就要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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